君妍冷声说：跟这个疯子废话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收拾他一个够了。
贺熙月站在侧面，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个东西上，轻轻闭了一下眼
他手里有炸弹遥控器。
路一白靠在后头的柱子上，啧了一声
够阴的啊，打算拉我们陪葬？不过黄泉路上有哥几个陪着，倒也不算孤单。
景昭冉没动。
她看着顾淮序手里那个遥控器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你敢按么？
顾淮序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你激我？
谢辞渊垂眼看着怀里那个小女人，她脸上那层笃定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她留了一手
他微不可见地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远处的制高点上，叶青云从望远镜里看见了，把狙击手往后撤了一步。
叶先生——二爷他们还在里面——
叶青云笑了一声，把望远镜收起来：他们搞得定。
内堂里，景昭冉从衣服内层摸出一只方形木盒。
她举起来的时候顾淮序的视线立刻被钉住了。
顾淮序，有兴趣做个交易么？
男人眯了眯眼看着盒子：“你有什么筹码”
景昭冉把木盒翻了个面，指尖在盒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二师姐留给你的东西——算么？
顾淮序的瞳孔缩了一下。
沐沐留给他的……
他盯着那只木盒，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攥着遥控器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景昭冉把盒子往外伸了伸，手悬在旁边的碎石堆上方。
这个高度松手，里面的东西就算没碎也砸得差不多了。
我敢赌，你敢么？
她看着他：你可想好了——我这一松手，里面的东西可就什么都没了。
顾淮序攥着遥控器的手指紧了又松。
景昭冉开始倒数：三——
字都没喊出口，顾淮序的声音先了一步
我赌。
景昭冉嘴角弯了一下，赢了。
有关乔沐的一切，他永远没有胜算，他连万分之一的险都不敢冒。
什么条件？
我想这里面的东西你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景昭冉把盒子收回来握在掌心
我留下跟你交易。其他人离开。
贺熙月、君妍、简宁同时出声：冉冉——
景昭冉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放心。
简宁还想说什么，被君妍拉住了。
贺熙月上前一步，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万事小心。
那一眼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没再多说。
云天门的人开始往外撤。
简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被君妍拽走了。
季驰跟在后面想伸手拉简宁袖子，被她一巴掌拍开了，但步子没停。
内堂里很快空了大半。
只剩一个人还站着没动。
顾淮序看向谢辞渊：二爷，不走？
谢辞渊懒懒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站的位置刚好把景昭冉半个肩头挡在阴影里
夫妻一体。我家这位还在这，我不可能走。
顾淮序嗤笑了一声：据我所知，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谢辞渊眼皮都没抬：谁告诉你签了离婚协议就没关系了？
他抬手揽住景昭冉的肩膀，那只手掌心贴着她肩头的温度稳稳当当的
没拿到离婚证一天，我和她都还是夫妻。
顾淮序看着他们：还真是情深意重。
景昭冉微微偏了一下头，拉了拉他的袖子：二爷——
谢辞渊偏过头来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挂得又低又散
再敢说我不爱听的——我就挡着他的面亲你。
景昭冉的耳根红了一下，闭嘴了。
顾淮序已经把遥控器收回了内袋里
他迈步走向内堂后方那扇暗门，在门口站定了回头
谈交易，自然要在安全的地方。
景昭冉抬眼看他：三合堂，不能让副堂主有安全感么？
顾淮序站在暗门的门框里，光照着他半张脸，另半边沉在阴影中。
他看着这座他待了太多年的院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很久没翻动过的倦意
这地方我待了太多年，现在厌恶至极。
他目光从景昭冉脸上扫到谢辞渊脸上
况且，云天门和赤夜盟的狙击手现在不知道多少支枪口正对着我脑门。”
“这种环境谈交易——怎么谈？
他捏了一下内袋里遥控器。
景昭冉知道，他既然敢这么有底气地站在这里，说明炸弹不止在三合堂内部。
一旦他按下那个按钮，外面的自己人也在爆炸范围里。
你想去哪？
顾淮序抬头朝窗外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三合堂主楼不远处的停机坪上，一架直升机正安静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