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冉直起身,把那枚打火机和烟盒一并收进自己睡裙口袋里,拍了拍手
烟和打火机没收。鉴于二爷的不良行为,惩罚你今晚早点睡,明天不准睡懒觉。
她停了一下,弯着嘴角
还有明天,带谢太太去公司——”
“监、督、你。
谢辞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起早是常事,更何况他本来就打算找个借口带她去公司。
现在她自己开了口,省了他绕弯子的功夫。
这惩罚落在他头上,跟奖励没什么两样。
他仰头看着她,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纵容的尾
遵命,谢太太。
景昭冉在那一刻晃了一下神
那个语气,那个神态,跟从前他惯着她、宠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把那点乱绪收回去,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早点睡。
门关上了。
谢辞渊还坐在椅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头呼出一口气。
他今晚故意没锁门,阳台灯也留着,想着她也许会过来
结果人就进来收了个烟,连多待一秒都没有。
太规矩了。
正想着,门又开了。
一颗脑袋探进来,女孩飞快地溜到他身边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利落地退开了。
老公,晚安吻。
门再次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跑远了。
谢辞渊坐在原处,抬手摸了摸左脸。
那一小片皮肤上还留着一闪而过的温热,像一颗糖落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化开就被人拿走了
但甜味还贴着舌尖,薄薄一层,化得慢极了。
他放下手,嘴角扬起,靠回椅背里,闭着眼又坐了一会儿。
“也行,晚上不能抱不能亲,有个晚安吻也不错”
手机震动
谢辞渊看着备注“大哥”
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喂,大哥”
那边阴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想起:你面子是越来越大了,我跟你大嫂两个人都请不动你了。”
谢辞渊晃着躺椅,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头疼,懒得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性子。
那头哼了一声,明显不信:少来这套。你们那点心思加拙劣的演技,能瞒得住谁。
谢辞渊笑了一声,没否认:本来也没打算瞒。不是知道您猜得到么。
少跟我打太极。
燕枭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度,打算一直装下去?
谢辞渊捏了捏眉心,晃椅的速度慢下来:先装着,把她拴住。后面的走一步看一步。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想去奥斯卡领个小金人。
谢辞渊笑了一声,靠进椅背里:怎么,大嫂跟你吵架了?今天火气这么大。
那头冷笑两声:“滚。”
“我就是看不惯你平时那么精明的脑子,碰到景昭冉就犯晕。”
“明知是个火坑,跳一次还不够,还要跳第二次。”
谢辞渊从躺椅里坐直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那大哥当初找大嫂的时候,明知道她养父母家那些破事又多又杂,为什么还要管?
燕枭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你大嫂………
谢辞渊站起身来,走到阳台边上,晚风拂面。
他接过话头:大哥,我也一样。我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她。”
“她是景昭冉——跟她的身份、背景都没关系。我爱的只是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燕枭呼出一口气,知道被他摆了一步,绕进去了
语气里那股阴阳劲收了大半:“行,知道你能说。”
“继续在你的火坑里待着吧,需要拉你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明白。
谢辞渊应了一声,在挂断之前忽然叫住了他,等等,大哥。
老三今晚还在老宅吗?
燕枭回想:没。吃完饭就带着他媳妇走了。
行,知道了。
电话挂了。
谢辞渊把手机握在手里,嘴角勾起坏笑。
老三倒是和和美美的,兄弟还在水深火热里,哪有让他一个人好过的道理。
他拿起手机狂轰滥炸了五通电话,终于最后一次打通了
段铮的声音带着点压着的喘息,语气里已经透着不耐烦了。
谢辞渊笑了一声:吃得不赖啊,老三。
段铮在那头喘匀了一口气:怎么,欲求不满了,拿我撒气?
那倒不必。
谢辞渊往栏杆上一靠,带着专门给人添堵的闲散劲儿
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我要给弟妹送份大礼,你让她好好签收。
段铮意外:“怎么,打算重新做人了”
聪明如段铮察觉不对,警觉了:什么礼?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
谢辞渊拖长了调子,弟妹喜欢就行。
他故意停了一下:弟妹在旁边吗?让她出个声,我给她好好讲讲礼物。
段铮喘着气,看着身下的人儿,面色潮红
吴侬软语
和他密不可分
这种状态他肯定不会让其他男人听到他媳妇的声音
段铮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谢辞渊偏头看了一眼墙上指向一点的挂钟:知道啊。夜色浓重,正是办坏事的好时候。
段铮气笑了:那你他妈选这个点打?
谢辞渊往椅背上一靠,晃着脚:故意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音。
谢辞渊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已经黑了。
他打开微信,不紧不慢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打完就锁了屏。
年纪不小了,好好保养,少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