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
谢辞渊的嘴角上扬
以为是冉冉来了
结果进来的是裴风。
她呢?
谢辞渊的目光越过裴风肩膀,落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笑容收了回去。
裴风:二爷,刚联系过张姨,张姨说夫人今天没有送午饭的打算。
谢辞渊愣了一秒,声音冷了,追问:理由?
裴风一吐为快:“夫人没透露,只是交代张姨不用准备”
看着沉默的二爷
裴风出招:“或许二爷,您可以亲自问问夫人”
谢辞渊没接话
“二爷,需要给您定午餐吗”
不用。
谢辞渊靠进椅背里,捏了捏眉心。
人在气头上,哪还有心思吃饭。
裴风识趣地退了出去
谢辞渊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打了一行又删了。
来回三遍,最终按了拨号键。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里隐约有电视的声响。
冉冉。
谢辞渊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
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节不自觉地扣了两下
酝酿半天,挑了一个最自然的话题:吃午饭了吗?
景昭冉嚼着薯片:吃了。
吃的什么?
土豆,虾,茄子,萝卜……
她报菜名的时候声音和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夹杂在一起
谢辞渊又问了一句:好吃吗?
景昭冉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薯片被咬碎的声音响起
二爷,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谢辞渊清了清嗓子,清咳了两声
“那个,今天怎么不来公司送饭了”
景昭冉弯了一下嘴角,终于问了
问了半天
原来目的在这啊
她直截了当回了三个字
“不想去”
谢辞渊的声音放软了,小心问:是不是天气太热了?
景昭冉继续塞着薯片,敷衍:对——天气太热,心情不好……………
她把综艺音量又调高了一格
总之不想去了。
不想去就不去。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班回去给你带。
不需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
景昭冉听着他沉默的那几秒,薯片在嘴里嚼得慢悠悠的。
谢辞渊在办公室里转了一下椅子,又转回来,试探问道
冉冉,你是不是生气了?
景昭冉提到这个就来气,狗男人还敢问
她的声音还是那股淡淡的调子
没有。
谢辞渊冒着胆子问:那今天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谢二爷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直说就是
你今天语气怎么这么冲
但他没敢这么问
景昭冉把综艺音量调回正常,语气不变
没有啊,我说话就这样。
谢辞渊顿了顿,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放凉的咖啡上
……你平常不是这样说话的。
景昭冉笑了一声。
你记得我平常怎么说话?你不是失忆了么?
谢辞渊那边安静了整整两秒。
他在那两秒里把最近几天的所有细节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对的上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桌沿的手指,重新开口
我记性再差,也记得你平时说话什么样。
那二爷记性挺好的。
景昭冉这句接得快
好了,我要看电视了,挂了。
等等——
你今天真的不来了?
二爷,你今天不忙吗?
景昭冉反问了一句
谢辞渊以为她松口了,赶紧接了一句:不忙,挺闲的。
那还是别这么闲了。
景昭冉冷冷的回答:“还是别那么闲,去收购几个公司忙起来,多赚点钱是好事”
谢辞渊:………………
谢辞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接,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干脆的。
然后真的挂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通话结束的界面还亮着,
时长:三分钟四十八秒。
谢二爷开始反思:
难道我昨晚惹她生气了
总感觉她在生闷气
但她又否定了
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
景昭冉靠在沙发里,综艺节目正播到一段搞笑的整蛊环节
她没怎么笑,脑子里转的还是刚才那通电话里谢辞渊小心翼翼的语气
那种试探,那种欲言又止,那种被挂了电话还不敢打回来的犹豫。
她没忍住,嘴角一弯,笑出了声。
张姨正好端着甜品从厨房出来
见她一个人在那儿乐,把甜品碗放在茶几上,好奇地探头过来
夫人,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景昭冉端起甜品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嚼了两下咽了,眼角还带着没收干净的笑意: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只猪。
她又舀了一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那种。
张姨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站在旁边擦了擦手
对,猪。
景昭冉放下勺子,靠在沙发里,眼角那点笑意还在。
张姨替二爷问了一句:夫人,今天怎么不去给二爷送饭了?
景昭冉重新端起甜品碗:太累了。再说他堂堂一个总裁,也不差这一顿饭。
可二爷不是……
张姨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连饭都不会找了吃,那才是真的猪。
景昭冉抬眼看了张姨一眼,那目光清亮亮的,像在暗示什么。
张姨被那一眼看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说二爷呢……
景昭冉没反驳,只是又笑了
她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对了张姨,昨晚那些菜接着做。
她顿了顿,指尖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再加两道——螺蛳粉和臭豆腐。
张姨站在原地疑惑
……二爷最近口味怎么变得这么重?
景昭冉歪了一下头:是吗?可能他不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