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适时开口打断了他,
“六爷,您有空和我们谈条件,不如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二爷交代吧”
“这两天二爷可是在夫人那受了不少罪”
纪砚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道身影已经慢悠悠地走到了他车前方。
谢辞渊从三辆车之间穿过来,步子不急不缓
他停在车头前方,隔着挡风玻璃和纪砚清对视
那双眼睛里平淡无波,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手在引擎盖上叩了两下,指节敲在金属上发出短促的脆响。
语言简洁两个字
“下来”
纪砚清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老二,你怎么来了?
谢辞渊笑意加深:我怎么来的,你不清楚?
他把手放下来插进裤兜里,偏了一下头,跑什么?
纪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拢:没跑。
就是……今天阿月让我早点回去吃饭。
吃饭?
谢辞渊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纪砚清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对,吃饭。你也还没吃吧?要不跟我一块儿回去?
谢辞渊把袖子慢慢卷上去,露出手腕和小臂线条
吃饭倒是不必了。冉冉最近给我点的菜很不错,我都快营养过剩
纪砚清赶紧附和:对吧,你看二嫂还是疼你的。早点回去陪陪二嫂吧。
陆羽和裴风低下头
靠,六爷是一点没活路啊
每句话都踩在二爷的雷点上
谢辞渊慢慢走到车头边上,侧身坐了上去
他偏过头来看着纪砚清:不急。”
“老六,最近日子过得舒坦吗?”
纪砚清摸了一把额角渗出来的细汗,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
还行……闭门羹吃了不少。
谢辞渊笑了一下,那笑意薄薄:是吗?你过得舒坦,我可不怎么好过。
他低头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白雾从唇缝里散出来,散进停车场微凉的空气里。
他隔着烟雾看着纪砚清:兄弟好久没叙旧了。下来吧。
听出话里的凉意,纪砚清手心全是汗,没接话。
谢辞渊见他没有动,淡淡一瞥:怎么,还要我请你?
算了,早晚都得面对
不就是被揍两拳吗
纪砚清做好心理准备
壮士断腕
视死如归
深吸一口气下车
等他站稳了,一抬头就对上了谢辞渊那张脸。
男人没急着开口,先慢条斯理地卷好了另一只袖口,捏了捏拳头,指节啪啪地响了两声。
看着谢辞渊攥紧的拳头,纪砚清的心有点飘了
挣扎的余音:那个……老二,你先听我解释——
谢辞渊直接在车头灭了烟
捏了捏拳头,紧了紧
“解释待会再说,先办正事”
没等他说完,肩膀上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肩胛骨边缘。
纪砚清被揍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没站稳,第二拳又招呼过来了。
他侧身躲了一下,右肩还是挨了一下,
疼是真疼,但位置避开了要害。
两拳过后,纪砚清也来了火气。
他接住谢辞渊的第三拳,手腕翻过来反推了一下:老二,够了啊!看在你是兄弟的份上,我才给你打两拳!
谢辞渊扯了一下嘴角,弧度带着无奈和压了几天终于找到出口的火气
够个屁!老子这两天被折磨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纪砚清也还了手:我知道什么?我他妈因为你的追妻大计,在媳妇面前发了毒誓、独守空房好几天!你知道个屁!
两个人边骂边扭打在一起。
谢辞渊一记侧拳擦着纪砚清耳侧过去,力道收了大半,但带起的风还是让纪砚清偏了一下头。
纪砚清回身一肘顶在他肋侧,谢辞渊退了一步又回来了
两个人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从车前打到车后,拳拳到肉
二爷占据上风,但六爷也不示弱
画面太过血腥
裴风和陆羽不忍直视,站在几步开外,默默转过身去,把视野留给了他们两个。
暗卫们也纷纷背过身,
角落里的几人远远看着,蹲在角落,排成一排
“头儿,我们要干预吗”
旁边的人儿坐着看戏,嘴里还嗑着瓜子
不用。枭爷交代过了,不死不残就行。”
“再说二爷心里有数,这口恶气不出他不会消停的。
他把瓜子丢进嘴里,嘎嘣一声,壳吐进手心里
咱几个上去,那不是劝架,那是当炮灰。
男人想想也是,坐下来
“瓜子给我点”
……………………
十几分钟后
纪砚清挨了几拳,衬衫领口歪了,嘴角蹭破了一点皮。
谢辞渊也没好到哪去,袖口被扯松了,额角渗了一层薄汗。
两个人终于停手的时候,隔着两步的距离各自喘气,互相看着,谁也没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