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清半坐在地上,衬衫领口歪着,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抬起来又落回去了,嘴里了一声。
谢辞渊站在两步开外看着他,伸出手
纪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搭了上去,借力站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老二,我说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呢?下这么重的手”
“兄弟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谢辞渊没理他,径直走向迈巴赫后座
你应该庆幸,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才没下死手。
纪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个从容的背影
抬手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嘴角,指腹碰到伤口时又了一声
他转身凑到车子的后视镜前面,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先看了看颧骨上那块青紫,又看了看嘴角那道口子,又侧过脸看了看下巴上的擦痕。
他越看越来气,越来气声音越大
靠,老二!你这是给我整毁容了!”
“老子这么帅的一张脸,被你打成这样。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
说着他又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嘴角那道口子,嘴里念念有词
“我毁容了媳妇怎么办?
毕竟当初阿月可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才答应他的
谢辞渊无所谓的看着他:以色侍人,终究不长久。
他上下扫了他一眼,
年老色衰,我看贺熙月也不见得会一直留着你。
纪砚清从后视镜前转过身来,不屑的哼了一声
捂着那边嘴角较劲:你这么高贵?说得像你不以色侍人一样。”
“我看二嫂那才是真正的颜控,你小心她一言不合把你甩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那笑容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又让他皱了皱眉,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谢辞渊一记眼刀扫过去
刚才是下手轻了,你屁话这么多。
纪砚清揉着胳膊,朝自己的车子走过去,边走边摆手,嘴里嘟囔着
滚。小爷要回家了,阿月还等着我呢。
谢辞渊闭目冷笑:“连房门都进不去,还等你吃饭”
“你是刚刚撒谎,不会信以为真把自己哄住了吧”
纪砚清怒吼:“老子这辈子和你做兄弟,真他娘的瞎了眼”
谢辞渊睁开眼看着远处的人儿:“上车”
纪砚清愣了一拍:去哪?
谢辞渊已经弯腰坐进车里了,声音从车门边传出来:废话这么多,赶紧上车。
纪砚清站在车门外,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又抬头看了看谢辞渊那辆已经发动了的迈巴赫
在想一个合适的借口。
谢辞渊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了他一眼:磨蹭什么?
纪砚清故作担心:我靠,老二!你是不是刚才没下死手,现在要把我拉去卖了?
谢辞渊用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呵,就你这脑子,卖了都得赔钱。”
带你去吃饭。
纪砚清揉着屁股上车
“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跌打损伤药
“给”
“药给你了,好好擦擦,别回去又向二嫂告状,到时候又赖上我媳妇”
谢辞渊单手接过,扫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随手搁在了扶手箱上
放心。这种事只有你爱干。
纪砚清靠回椅背里,闭着眼,嘴角那道伤口还扯着
那我们去哪吃?满香楼?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到了”
纪砚清睁眼,透过车窗看着那栋熟悉的房子。
他偏头看了谢辞渊一眼:怎么带我回枫丹白露了?
谢辞渊悠闲下车
请你吃家宴。
纪砚清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解开安全带跟出来
老二,你突然这么好心?不会埋着什么雷等我踩吧?
谢辞渊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唇角扬起:放心。就是请你吃顿饭。吃完就走,我不拦你。
纪砚清看着他那个背影,总觉得怪怪的
越看越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落后两步,凑到旁边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正往这边走的陆羽和裴风身边
你们爷憋着什么坏呢?
陆羽被他忽然凑近吓了一跳,站稳了之后才干笑着回了一句
六爷,您想多了。可能……二爷真的只是想请您吃顿饭。”
纪砚清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真的?
陆羽迟疑地点了点头。
纪砚清又转向裴风:裴风,你靠谱,你说。
裴风抱着胳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六爷,打听消息也得有诚意啊——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纪砚清秒懂了。
他瞪了裴风一眼:裴风,你怎么跟你主子一样阴损腹黑?
裴风默认不语
纪砚清没办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丢了过去:给,最新款的补药,强身健体,效果比一般的翻倍。”
“价钱值你三个月工资呢。
裴风接住瓶子,低头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多谢六爷。
纪砚清焦急地凑过去:快说,老二挖了什么坑等我跳?
裴风:真就请您吃顿饭,您放心。
纪砚清还想再问,前面谢辞渊催促
你的脚是摆设?半天走不了两步。
纪砚清倒退着走了几步,目光还追着裴风:裴风你还没回答我呢——
裴风已经走到门廊下了,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六爷用餐愉快。
人儿已经进门
陆羽搭着裴风的肩膀:“你答案不和我一样吗,凭什么六爷把东西给你不给我啊”
裴风推开他的手
“因为你没脑子”
陆羽:“诶,老裴你现在的嘴怎么比六爷还毒”
“你传播假消息,就不怕等会六爷吃完饭来找你算账”
裴风抛着那瓶药:谁传播假消息?我实话实说,二爷确实是请他吃饭。
陆羽张了张嘴,好像这话乍一听确实没毛病
裴风暗笑:“只不过这顿饭有点特殊而已”
“可能胃要受点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