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夜色,绽放的烟花下
是两颗紧紧相靠的真心
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枫丹白露内的主卧
苦了许久的谢二爷,终究是重新开上荤了
这一夜似乎和新婚夜一样漫长
景昭冉只依稀记得天色渐晚
等她再一次擦拭干净被谢辞渊抱在床上之时
已是天色渐亮
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眼皮沉得睁不开,头发散在枕头上,
男人埋在她的耳边低语
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温热的潮气
“冉冉,我又饿了”
景昭冉已经困的不行了,闭着眼翻了个身
以为他说的是肚子饿
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忍忍,再过几个小时就吃早餐了”
男人低笑,轻吻着她的额头
“老婆,此饿非彼饿”
景昭冉已经被周公拉去下棋了,意识散成一片薄薄的雾
只恍惚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压了过来,带着他的气息和体温。
她皱了皱眉想推,手抬了一半又落回去了,没力气了
依稀听到男人的声音
“宝宝,睡吧”
“老公,吃“自助””
……………………
枫丹白露内是一地温情,暧昧缱绻
可纪宅可没那么太平了
为救兄弟以身入局的六爷,此刻正站在主卧门外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堵了团棉花,不上不下的。
既无可奈何又暗自憋屈
他在门口左转右转,脚步在走廊地毯上踩出轻微的声响
像一只被关在笼外的猫,明知道里面暖和,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够不到他脚边。
男人暗自筹谋
“要不问她吃不吃宵夜,把人叫出来?
他刚想完自己就否决了
不行不行,太蠢了。阿月从不吃宵夜。
那就用她前天刚画的那幅画做把柄,威胁她开门?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拍回去了。
他后背像是已经感受到了鸡毛掸子的温度
人没哄好,恐怕他先被五马分尸了。
问问老三?
他摇了摇头,算了,老三的计谋向来只能成一时之效,成不了一世之功。”
“后果把控不住,老二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摸了摸自己发酸的牙根,他可不想再喝一个星期苦瓜汁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呢
纪砚清靠在门框边沿,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那盏壁灯
自言自语地纠结了半天,忽然站直了身子,像参透了什么天机
俗话说——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拢了拢领口
“我直接简单了当解释清楚。”
“再说我好歹是赤夜盟六爷,会怕一个女人?平时让着她——只不过是给她面子。”
自信心爆棚的六爷,不知道被谁夺舍信心满满的抬起手就要敲门,指节还没落下,门开了。
贺熙月站在门内,手里还捏着一支画笔,抱着双臂瞅他: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
她在里面作画,隔着一道门都听见他来回踱步的动静
走过来走过去,脚步时快时慢,影子在门缝底下晃来晃去,严重影响了她的创作心情。
忍无可忍,她放下了画笔。
纪砚清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拍,然后干笑着放下来
老婆,晚上好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纪砚清张了张嘴,那根刚刚在走廊里被自己捋直的底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泄了。
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的话,最终堵在嘴里
老婆,你喝牛奶吗?我给你热一杯,喝完好睡觉。
贺熙月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这样?
纪砚清乖乖点头:嗯嗯。
贺熙月有点意外。
她本来以为他今晚要死缠烂打或者搬出什么理由来,结果就这么一句
反常得不像他
她直截了当握上门把手:不需要,不喝。
纪砚清的手快过脑子,在门要合上的最后一瞬按住了门框
那饿不饿?吃不吃东西?
不饿。
那你画画一直坐着腰肯定不舒服,需不需要老公给你按摩一下?
我有按摩椅。
她说着又把门往里推了半寸。
纪砚清附在门框上,把最后那点缝隙也挡住了:老婆——这就是你的认知偏差了。”
“按摩椅和老公的金牌按摩,肯定比不了。我看还是我来——
他的话没说完,贺熙月拿着画笔,抵着他胸口把他往外顶了半寸。
不需要。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坚定宣告
主卧的门,你这一个月休想迈进一寸。
纪砚清有苦难说,嘴唇动了一下:老婆,我有苦衷——
说着膝盖一软,想往下落
贺熙月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招数,膝盖一顶把人推了出去。
少来。
贺熙月抵着他的胸膛往外走
“一言不合就跪?合着你们赤夜盟是永夜城跪帮啊?”
“人家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六爷现在恐怕已经丢了几千斤了。”
纪砚清赔笑着,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黄金算什么?你想要明天老公去给你开个金矿。
贺熙月不吃这套,画笔又往前送了半寸:少油嘴滑舌。”
“不准苦肉计,也别哭惨。是谁自己发的誓?
纪砚清咽了咽口水,话堵在喉咙里。
贺熙月继续发力
是谁亲口承诺的:如果骗我,一个月不准进卧室门?
纪砚清再次无言。
贺熙月收了画笔,搁回门边:我不管你什么苦衷,什么兄弟义气。”
“誓是你发的,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说到做到。”
她偏头看了一眼
赤夜盟大名鼎鼎的纪六爷,总不想当个出尔反尔的人,让人笑话吧?”
她的声音又放轻
再说了,今天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被二爷磋磨了一天的份上”
“你以为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她说着把门缝收窄,只露出一线光
再敢打扰我、迈进主卧一步,家法伺候。
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纪砚清站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死嘴,当初乱发什么誓啊?
还为了老二那个憋孙,结果福没享到,好处没捞上,两边都不讨好。
门内,贺熙月靠在门板上,弯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走回画架前坐下。
她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蘸了一下,自言自语地低语:小样——老娘还管不了你了?谁说的我一哄就好?
她低头又添了一笔,笔尖沿着画布上那道还没干透的线条慢慢滑过去,
冉冉说得对,男人就是欠收拾。
画布上的线条被补完了最后一段,像一个句号稳稳地落了笔。
窗外夜风绕过窗台,在窗纱边缘打了个小旋,又安静地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