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男人径直走回住宅
来到那个阔别已久的房间,拿出那个盒子里的永生花戒指
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花瓣的轮廓已经被时间收窄了边缘,但那层被树脂封存的颜色还在。
他把它拿起来,指尖沿着花瓣的纹路慢慢绕了一圈,然后贴在心口的位置
转身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只对跟在身后的随从说:“这间屋子打扫干净,但里面的东西一样不许动。”
“王妃的东西收拾好,明天送回母亲那边去。以后小王子和王妃,都住在母亲那里。”
随从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像是需要时间把那几句话重新理一遍才能确定自己没听错。
信息量太大,有点不敢置信
殿下这是要将王妃赶出去,不让她和小殿下再回来
这摆明了不是就要分居离异吗
他张了张嘴,犹豫:“殿下……这好像不太符合规矩,王后那边恐怕也不会同意……”
宫煜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声音沿着楼梯的方向落下来:“从今天开始,总统府的人只听命于一个人。”
“这个宅子,要重新迎接它的新主人了。”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偏了一下头
“记得从今天开始,叫我总统先生。”
消息传到王后寝宫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侍女低头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女人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了眼
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半寸,茶汤沿着杯沿溅出来几滴。
“没想到,煜儿动手这么快”
“不过也该他的,那个老东西已经活的够久了”
“对了,既然煜儿已经解决了,什么时候搬进总统府,我好让郁瑾收拾收拾东西”
侍女低着头,把男人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
“他真的决定好了?”
侍女没有抬头:“是。王妃的行李已经在收拾了,说是明天一早送到您这边。”
王后的手指攥紧了袖口边缘,又慢慢松开
“好。好得很。”
她连说了两个“好”,语气里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或者两者都有。
“他这是要把我所有能牵住他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回去。”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变亮的天色,声音落进晨光里:“也罢。该放手的时候,不放也不行。”
“既然他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个女人回不回来也不影响了,随他吧”
女人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头:“我也累了”
………………
A国它远郊的一处别墅内
灯光暖黄,从落地窗透出去,在夜色里铺开一小片温润的光晕。
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了大半,但两个人之间的对峙还没有收场的迹象。
林柒抱着手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赖着不走的男人身上
已经忍了很久的气闷:“伤也包扎好了,面也吃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儿?”
她说完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根那点绯红已经快要蔓延到脖颈了。
男人非但没脸红,还怔怔有词,丝毫不慌
把自己的胳膊抬起来横在桌面上:“这伤也不知道是为谁受的。”
他故意把包扎好的纱布那一面朝向她的方向,挑衅似的说
“林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替人挡了刀,就吃了一碗面,连多坐两分钟都不行了?”
林柒背过身去,像是要把那道紧盯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甩开。
分明是他不要脸
今天挡刀的时候,他明明还能自己走路,偏偏要装疼装可怜,非说不去医院,要她陪着才肯上车。
包扎好了又找她索要“医药费”,给钱不行,只接受“食物还款”,还要她亲手做。
做完饭吃完又借着“晕碳”的借口赖着不走。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她越想越气,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来表示自己的愤懑
周叙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有点想笑,目光从她抿紧的嘴唇滑到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
一个刀伤换来和她好好相处的一天,还能吃到她做的面
很划算
虽然只是“泡面”
但味道格外不错
比起那些被挡在外面的日子,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时不时和她怼两句的样子,显得格外珍贵和温馨
小家伙眼看都快气的整个人背过去了
挺可爱的,有点想捏。
脑子是这么想的,手也跟着动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小嘴嘟的,以前不是挺能讲的么,叭叭的,怎么今天我说两句就熄火了?”
女孩气势汹汹的打掉他的手,把眼睛睁得很大
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这样能显得更有气势和压迫感,但语调依旧软萌
“不想跟没脸没皮的人说话,浪费我心情。”
“还有不准捏我的脸,没素质”
“没素质”三个字把周叙听笑了。
这大概是她对他说过最重的话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说他,单纯是嘴笨
她被他保护得太好了,连吵架都记不住几句词
吵来吵去翻来覆去也只会说那么几个词
“没素质”
“你太讨厌了”
“没脸没皮”
“给你爸妈丢人”
“烦人的很”。
架没吵赢,倒是能把对方逗得笑起来,火气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