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夜色沉如墨
凌晨两点,小楼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了,只剩下二楼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照出楼梯口两个抱着枪打哈欠的人影。
换班的还没来,上一班的人已经困得眼皮打架,靠着墙根坐在台阶上,枪搁在膝盖上,下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夜晚约定的时间如约而至
路一白蹲在巷子对面的阴影里,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他偏头朝身后几个兄弟比了个手势:“动手”
四个兄弟点了头,散开了
不一会前门吸引火力的人把小楼周围值守的人全引过去了
而主谋路一白翻身进了二楼的窗户
进去之前还绅士的敲了敲窗
“盛小姐,我是你爹派来救你的人,门口的人已经被我的人引出去了 你现在穿戴好,我带你从窗户出去”
窗里安静了好几秒
声音传出来,带着一层没睡醒的困意:“你进来吧。”
路一白心里还默念了一句
这姑娘警惕心不行啊,让进就进。
嘀咕没两分钟
当他推开窗户,手撑着窗台翻身进去,脚刚踩上地板时
迎面就有一道黑影朝他砸过来
他偏头一躲,东西擦着他耳朵过去了
———是个烛台
铜的,实心
他反应快,反手一抓,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手腕太细了,他一只手能圈住两圈,力道一收,女孩手上一软,烛台脱了手,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那声响在小楼的安静里格外扎耳。
路一白喘了口气
刚刚的话说早了
这女孩也不是个安分的主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真被她偷袭成功了
他交代:“盛小姐,我真是你爸爸派来救你的人,时间不多,快走吧”
盛泠没信,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呼吸很急,但声音绷着,没有慌:“我凭什么相信你?”
路一白无奈地摊了摊手,从口袋里把那张折好的照片掏出来,往她面前递
“这是你的照片,你爸爸给我的,这你总该相信了吧”
可房间里太暗了,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点月光连地板都照不清楚
盛泠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
她以为他是随便找了张什么东西来糊弄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随便跟你走。”
路一白第一次哄女孩没辙
以前他身边不缺女人,向来只有其他人簇拥说好话的事
这会让他头疼的想措辞,哄人,实在没招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烛台落地的声响把楼下的人惊动了
有人正从楼梯往上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路一白侧耳听着,心里骂了一声
他也不废话了,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大小姐,您先跟我出去行吗?下面的人拖不了太久。时机一错过,你就更难出去找你爸爸了。”
盛泠又退了一步,摸了摸刚才被他攥得发疼的手腕,下巴抬得很高
“我现在身份特殊。不管哪方的人都想用我要挟爸爸。我不会随便跟你出去。”
楼梯的脚步声已经到拐角了。
眼看迫在眉睫,路一白没时间再劝了
说了一句“抱歉,得罪了”
他弯腰一把揽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绳子往窗框上一扣。
盛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带着从窗口翻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本能地闭上眼,然后意识到自己正在半空中,靠着一条绳子挂在二楼的墙面上
她睁开眼,瞪着面前的男人,开始锤他的肩膀:“放我下去,我不跟你走!”
路一白被她锤得手滑了一下,绳子往下滑了半寸
他稳住了,低头看了她一眼,故意威胁:“你不走也行。那我就近正好把你丢下去,省得我胳膊费力。”
盛泠的拳头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咽了一下口水,撇了撇嘴,没在挣扎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忍
两只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生怕他真像所说的一样把她丢下去
路一白看着怀里这个忽然变乖的人,嘴角弯了一下
胆子这么小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绑人走。
才落地,女孩就放开他的腰
楼上就有人探出窗户大喊了一声:“人跑了!”
路一白没停,一只手按着耳麦说了一句“人已救出,撤退”
另一只手拽起盛泠的手腕就往巷口跑。
盛泠被拉着跑了半步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风在耳边呼啸,她看着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一明一暗
她愣住
心一慌
是他?!
今天中午她在窗外看见的那个人
他的脸长得太突出了,帅的过分,所以她隔着一条街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中午她和他对视的时候还鬼使神差地在窗户上画了个圈
可刚才房间里太暗,她压根没看清他的脸,只听见了声音
就自动把他划进了那群绑她的人里
就是愣神的这几分钟,盛泠没注意脚下,突然崴了一下
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路一白转过身来:“怎么了?”
盛泠忍着疼,有点不好意思说:“脚崴了。”
路一白蹲下来,手指在她脚踝上按了按,碰到肿起来的地方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还能走吗?”
盛泠诚实地摇了摇头。
路一白咬腮,低低地念了一声:“麻烦。”
但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
他勾住她的双腿,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