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泠愣了一下,两只手乖乖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路一白身后的几个手下从巷子拐角追上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齐齐顿了一下
四爷抱着个姑娘?
还是主动抱的?!
平时四爷身边不缺人,向来是别人簇拥着他,他最多抬抬下巴点个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伸手去抱一个女孩。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都一样
男帅女美,莫名好磕。
路一白抱着人跑过几条巷子,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
没多久,手下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四爷,我们人太少,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增援了。”
路一白低骂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按了一下耳麦:“老二,到哪了?”
耳麦里安静了几拍,然后谢辞渊的声音传过来:“还有两分钟。”
路一白更气了:“这丫,又迟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把她往上托了托,吩咐身后的人
“没增援,干不过。只能跑了。
兄弟们,想活命脚就给我蹬快点。”
一群人稀稀落落地跑着,身后是枪林弹雨。
路一白跑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个人,跑得居然不比后面的人慢。
跑到大路口的时候,前方忽然亮起一片车灯
路一白松了口气,脚步没停,朝那排车冲过去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秦尧站在最前面,身后一排人已经架好了枪
谢辞渊从车里走下来,站在秦尧旁边,轻声吩咐了一句:“尧子,留个活口,好给他们回去报信。”
秦尧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很简单
留一个,其他都杀了
当然那一个完不完整,二爷没说
那他就看人看顺不顺眼吧
路一白跑到车边,把怀里的人放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顺着额角淌下来,把领口洇湿了一片
他指着谢辞渊,喘着气骂了一句:“你再来晚点,就给弟弟收尸吧。”
谢辞渊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没什么愧疚的意思:“抱歉。路上堵车。”
路一白直起身来,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好好遵守过规矩?更何况还是兄弟生死攸关的时候。”
谢辞渊偏了偏头,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我可是五好公民。”
路一白彻底无言,指了指旁边的女孩:“任务我完成了。给老头交代,就脚崴了,其他毫发无伤。
脚可不是我弄的,她自己弄的。”
他撸了一把头发,“以后救人的活别派给我。”
不配合就算了,这姑娘也不轻,给他累够呛
真像大哥说的,他该去健身了。
关键她怎么还临时翻脸
今儿中午还跟他在窗户打掩护
晚上就像不认识人一样把他当狼防着
路一白靠着车门喘匀了气,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盛泠。
女孩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外面什么都没套,风吹得她抱着胳膊,两只手搓来搓去。
路一白从副驾驶上拿了一件外套,递过去:“披着吧。我的外套只穿过一次。先忍忍,别冻感冒了。”
盛泠平时一个大小姐脾气,用的东西都很挑,这会儿却接了过去,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
路一白摆了摆手,走到后车去拿水了。
谢辞渊走到盛泠面前:“盛小姐,我是谢辞渊。
受你父亲所托来救你
等会儿我会派人送你回家
但现在我们需要你回答一些问题。”
他停顿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柒在哪?她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怎么她不在这?”
盛泠听到林柒的名字,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她说着说着带了哭腔,但没哭出来。
路一白靠在车门边喝水,听完了,拳头慢慢收紧了:“叶昊这个叛徒。当初就应该把他两只耳朵都割掉。”
他把水瓶往车门上一磕,“我就说老五的计划怎么会泄露这么快。原来都是他做的。”
谢辞渊比他安静得多。
他今天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等盛泠说完,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偏头看向路一白,“老四,你现在派人去周围城市搜查一下。
叶昊和宫煜联手,林柒在方正他们的掩护下跑不了多远,或许已经凶多吉少”
叶昊的人也在查,我们的动作要快。
另外从永夜城再多调一些人过来
大哥和宫煜之间还有一场硬仗。”
路一白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水瓶拧好扔进车里
他走到盛泠旁边,拉开了后座的门:“走吧,送你回去。”
盛泠坐进车里,路一白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离了大路口
后面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了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盛泠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路一白握着方向盘,也没有说话
到了地方,路一白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孩,下巴朝车窗外扬了一下:“到了。”
盛泠没有立刻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
她穿了一路,袖口长出一截,被她卷了两折
她想脱下来还给他,手指搭上拉链头,停了,又松开了。
她拉开车门,脚踩在地上,回过头来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月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
大小姐的别扭还是没让她低下头,她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端着的,但认错态度良好
“今晚的事,是我没搞清楚情况,不配合你,还害你差点受伤。抱歉”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没有递,直接甩在副驾驶座位上
“报酬。我不喜欢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