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独自渗透进废墟深处。
反坦克导弹阵地,就藏在前方一栋临街的居民楼里。
从那栋楼的位置看,正好可以封锁后方装甲部队推进的主干道。
只要拔掉这个阵地,装甲部队就能跟进。
林峰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那栋居民楼。
透过夜视仪,他观察楼体的结构。
这是一栋五层的老楼,一楼是几间沿街的商铺,二楼以上是住宅。
反坦克手,应该在一楼靠近马路的房间里,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直接瞄准街道上的目标。
林峰绕到楼后,找到一个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他落地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一楼是一间废弃的房间,堆满杂物。
林峰端着mK18,慢慢向前推进。
他要穿过这间房间,摸到靠马路的房间,从背后干掉反坦克手。
就在他向前迈步的时候。
脚下传来轻微的异样感。
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绊线,被他的脚勾到了。
诡雷!
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向侧面扑出去。
轰!轰!轰!
连环诡雷被触发,接连爆炸。
这是一组串联的诡雷,一个触发,全部引爆。
剧烈的冲击波席卷房间。
林峰在扑出去的瞬间被冲击波追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推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几米外的墙壁上,然后摔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冲击波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旧伤又是一阵剧痛。
林峰咳出一口血。
没有停留。
爆炸声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
敌人马上就会反应过来。
林峰强忍着眩晕,翻身爬起来,捡起被震飞的mK18。
果然,通往靠马路房间的楼梯口,立刻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敌人的火力封锁了通道。
子弹打在林峰周围,溅起火花和碎屑。
林峰迅速滚到一个掩体后面,躲避火力。
那是一堵半塌的墙。
子弹打在墙上,砖屑飞溅。
林峰靠在墙后,喘着气,快速判断局势。
敌人在楼梯口和通道方向布防,火力很猛。
正面冲,冲不过去。
林峰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颗手雷。
他拔掉保险销,握着手雷,默数。
一,二。
然后他探出身,把手雷精准地扔向楼梯口的方向。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楼梯口。
轰!
手雷爆炸。
楼梯口传来两声惨叫。
林峰抓住机会,端起mK18,从掩体后冲出。
他冲到楼梯口,看见两个敌人倒在地上,被手雷炸得血肉模糊。
其中一个还没死,正挣扎着去摸枪。
林峰补了一枪,结束了他的挣扎。
两个敌人清理完毕。
林峰端着mK18,继续向靠马路的房间推进。
那个房间的门虚掩着。
林峰贴着门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有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敌人,而且不止一个。
林峰慢慢推开一条门缝,向里面看。
房间里有两个敌人。
他们身边,放着两具反坦克导弹发射器。
正是反坦克手。
刚才外面的爆炸和交火,让他们意识到防线可能失守了。
两个反坦克手放弃了瞄准街道,紧张地端着AK-47,守着房间的通道口,准备迎击可能冲进来的敌人。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门口方向。
林峰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两个反坦克手站的位置比较集中。
林峰再次取出一颗手雷。
他拔掉保险销,握了两秒,让引信燃烧一段时间,避免敌人有时间把手雷扔回来。
然后他推开门缝,把手雷滚进房间。
手雷在地上滚动,滚到两个反坦克手脚边。
手雷!一个反坦克手看见了,惊呼。
但已经晚了。
轰!
手雷爆炸。
两个反坦克手被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林峰紧跟着突入房间。
mK18喷出一阵猛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在两个反坦克手身上,确保他们彻底死亡。
房间里,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两具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完好无损。
林峰扫视房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反坦克阵地,清除完毕。
他按下通讯器。
反坦克阵地已清除,位置在主干道东侧的临街居民楼。装甲部队可以推进了。
通讯器里传来沃尔夫的声音。
收到!干得好!我通知装甲部队。
林峰放下通讯器,看着那两具反坦克导弹发射器。
他想了想,把发射器搬到一起,用c4炸药引爆,彻底摧毁。
不能给敌人留下重新使用的机会。
轰!
发射器被炸毁。
林峰完成任务,撤离居民楼。
夜幕再次降临。
从凌晨打到现在,又是一整天过去了。
天黑之后,双方都疲惫不堪。
废墟里,双方默契地停止了大规模的交火。
白天的激战转为夜间更加致命的冷枪互射。
黑暗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不小心暴露身形,就会被冷枪打死。
林峰和残存的小队,在一处坚固的建筑里建立防御支撑点。
那是一栋银行的废墟。
银行的金库还在,厚重的金库门,坚固的混凝土墙壁,是绝佳的防御工事。
小队退入银行金库,轮流休息,警戒。
但林峰没有休息。
经过一整天的战斗,他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
夜里,敌人很可能会摸进来,进行偷袭。
被动防御是不够的。
他要主动布置陷阱。
林峰借着微弱的红色战术手电光,在废墟里搜寻材料。
红色的光线,比白光更隐蔽,不容易暴露位置。
他收集废墟里的东西。
生锈的铁钉,碎玻璃,金属螺母。
各种坚硬的金属碎片。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垃圾。
但在林峰手里,是致命的武器。
林峰把收集来的铁钉、碎玻璃、螺母,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从战术背心上取出剩余的c4炸药。
他把c4炸药和这些金属破片,一起塞进找来的空罐头盒里。
c4提供爆炸的动力,金属破片则是致命的杀伤物。
爆炸时,这些铁钉、碎玻璃、螺母会像霰弹一样高速飞射,杀伤范围内的一切。
这就是简易定向雷。
林峰制作了好几个这样的罐头炸弹。
每一个,都极具杀伤力。
制作完成后,林峰开始布置。
他把这些定向雷,布置在银行的所有可能通道口。
大门、窗户、后门。
甚至连通风管道口,他都布置了定向雷。
因为敌人可能会从通风管道爬进来偷袭。
每一个定向雷,都连接着绊线或者遥控起爆器。
林峰把整个银行,变成了一个杀人的陷阱。
布置完成后,林峰靠在金库的墙壁上,握着mK18,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他没有睡觉。
在这种战场上,睡觉等于送命。
其他雇佣兵轮流休息,林峰主动承担了警戒的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暗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冷枪声。
砰。
远处一声枪响。
不知道又有谁被冷枪打死了。
半夜。
林峰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窸窸窣窣。
有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敌人。
果然,敌人从通风管道摸进来了。
林峰握紧遥控起爆器,屏住呼吸,注视着通风管道口。
管道里的响动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从通风管道口探出头。
紧接着,第二个黑影也探出来。
两个敌人,从通风管道摸进了银行。
他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正准备偷袭。
但他们不知道,通风管道口就布置着定向雷。
林峰等两个敌人完全进入定向雷的杀伤范围。
然后,他按下了遥控起爆器。
轰!
定向雷爆炸。
铁钉、碎玻璃、螺母,像霰弹一样高速飞射。
两个敌人被密集的金属破片瞬间撕碎。
血肉横飞。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爆炸声惊醒了休息的雇佣兵。
他们端起枪,警惕地看向通风管道口。
看见那两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明白了。
是林峰布置的陷阱,炸死了偷袭的敌人。
该死。一个雇佣兵低声说,如果没有这些陷阱,我们睡觉的时候就被摸掉了。
他们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个华夏人,不仅战斗力恐怖,而且警惕性极高,心思缜密。
林峰没有说话,重新装填了一个定向雷,布置在通风管道口。
然后他继续靠在墙壁上,握着mK18,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在这个毫无规则的巷战绞肉机中,同伴可能是炮灰,指挥可能是屠夫,平民可能是炸弹。
唯一能信任的。
只有握在手里的火力。
和绝对的警惕。
林峰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黎明之后,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战斗。
林峰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有到来。
这座城市的核心,还盘踞着恐怖分子的主力和头目。
要完成任务,就必须打到城市核心。
而那里,将是最惨烈的绞肉场。
林峰握紧了mK18。
无论多难,他都要活着走出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