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楼杀到四楼,敌军的抵抗已经彻底瓦解。
黑暗中的屠杀,让他们崩溃了。
林峰带领小队,继续向五楼推进。
但到了五楼楼梯口,他停下了脚步。
透过夜视仪,他看见楼梯拐角被沙袋堵死了。
沙袋后面,架着一挺机枪。
那是一挺dShK重机枪。
12.7毫米口径,苏联时期的经典重机枪,威力巨大。
机枪手守在沙袋后面,借助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警戒着楼梯口。
虽然他在黑暗中视野有限,但重机枪的火力,足以封锁向上的通道。
任何人从楼梯口露头,都会被12.7毫米的子弹撕成碎片。
沃尔夫派了两名队友去侦察。
两个雇佣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楼梯拐角靠近。
其中一个雇佣兵刚一探头,
哒 哒 哒 哒 哒!
dShK重机枪怒吼。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12.7毫米的子弹,瞬间打穿了雇佣兵的身体。
不是打伤,是打穿。
子弹穿透他的身体,带起一片血雾。
雇佣兵的身体被巨大的动能打得向后飞出,撞在墙上。
他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两截,血肉四散。
另一个雇佣兵也被波及,被一发子弹击中肩膀,整个肩膀被削掉,倒在地上惨叫。
啊 啊 啊 啊!…
他抱着血流如注的肩膀,在地上翻滚。
林峰立刻拖着他退到掩体后面。
但那个雇佣兵伤得太重,流血太多,几秒钟后就没了呼吸。
林峰放下他的尸体,脸色阴沉。
两个人,瞬间死亡。
dShK重机枪的威力,超出了想象。
12.7毫米的子弹,打在人身上,就是粉碎性的杀伤。
正面强攻那个机枪阵地,就是送死。
沃尔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挺重机枪封锁了楼梯口。沃尔夫说,正面攻不上去。
用手雷?一个雇佣兵问。
扔不进去。沃尔夫摇头,沙袋堵死了拐角,手雷会被弹回来。
小队陷入了僵局。
五楼的机枪阵地,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峰沉默了几秒钟。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破局的办法。
正面攻不上去,就换个方式。
他想到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林峰转身,走向四楼的一个房间。
你要干什么?沃尔夫问。
林峰没有回答,推开房间的门,走到窗户前。
他一脚踹开窗户。
玻璃碎裂,冷风灌进来。
林峰从战术背心上取出一根战术绳索。
这是标准配备,用于快速索降或攀爬。
林峰把绳索的一端,固定在房间里的承重柱上。
他用力拉了拉,确认绳索牢固。
然后他把绳索从窗户扔出去。
绳索垂在公寓楼的外墙上。
沃尔夫看着他的动作,瞳孔收缩。
你疯了?沃尔夫说,你要从外墙爬上去?
林峰检查装备,没有回答。
从外墙爬到五楼,风险极大。
外面没有夜视仪的优势,敌人的冷枪随时可能击毙他。
而且外墙没有支撑点,全靠手脚攀爬。
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峰把mK18背在身后,拔出战术匕首咬在嘴里。
然后他抓住窗沿,翻出窗外。
外墙上,有一根排水管。
林峰抓住排水管,脚踩着墙壁的突出部分,开始向上攀爬。
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林峰的手指紧紧抓着排水管,扣在锈蚀的金属上。
脚下是五层楼的高度,一旦失手,就会摔成肉泥。
但林峰没有犹豫,一点点向上爬。
他的动作很快,但也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排水管承受着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峰的心跳很平稳。
他不怕高,也不怕死。
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险都敢冒。
爬到五楼窗口外侧时,林峰停下了。
他抓着排水管,身体悬在半空中,透过窗户向里面看。
窗户半开着,微弱的月光从窗口透进去。
林峰看见了沙袋堆砌的机枪阵地。
dShK重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楼梯口。
两个机枪手守在沙袋后面,紧张地警戒着楼梯方向。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敌人会从外墙爬上来。
林峰松开一只手,抓住窗沿。
然后他双腿倒挂在窗沿上,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
倒挂金钩。
这是一个极危险的姿势。
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摔下去。
但林峰的身体控制力极强,腿部肌肉紧紧夹住窗沿,保持着平衡。
他倒挂在窗外,从战术背心上取出一枚m67破片手雷。
手雷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峰拔掉保险针。
咔。
他松开握把。
握把弹开的瞬间,引信开始燃烧。
m67手雷的延时,是四到五秒。
林峰握着手雷,在心里默数。
一。
二。
延时两秒后,他精准地把手雷从窗户缝隙扔进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沙袋后方。
正好落在两个机枪手脚边。
机枪手看见手雷,脸色大变。
手雷!
他们想躲,但已经晚了。
轰!!
手雷爆炸。
破片在狭小的空间里四散飞溅。
两个机枪手被破片击中,倒在地上。
dShK重机枪被炸翻,砸在沙袋上。
整个机枪阵地,被彻底摧毁。
林峰倒挂在窗外,感受到爆炸的冲击波从窗口喷出。
热浪扑面而来,吹起他的头发。
林峰双腿用力,翻身回到窗沿上,抓住排水管。
然后他迅速向下爬,回到四楼的窗口,翻进房间。
沃尔夫和其他雇佣兵冲到窗前,看着林峰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
成了?沃尔夫问。
成了。林峰说。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沃尔夫骂道,但眼神里满是敬佩。
从外墙爬到五楼,倒挂着扔手雷炸掉机枪阵地。
这种疯狂的战术,只有林峰能做出来。
林峰没有多说,端起mK18,向楼梯口冲去。
机枪阵地被拔除,通往五楼的道路打开了。
小队迅速冲上五楼。
楼梯拐角处,两个机枪手的尸体倒在血泊中,dShK重机枪被炸得面目全非。
沃尔夫看着被摧毁的机枪阵地,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林峰那个疯狂的战术,这个机枪阵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拿下。
小队继续推进,清剿五楼。
五楼的抵抗已经很微弱,大部分敌人在黑暗中被消灭了。
剩下的几个残敌,很快被肃清。
林峰带领小队,冲上六楼。
六楼是这栋公寓楼的顶层。
楼梯口没有敌人。
林峰端着mK18,推开六楼的门,冲进走廊。
走廊里,几个敌军士兵正在慌乱地收拾装备,准备撤退。
他们看见林峰冲进来,惊慌地举起枪。
但林峰更快。
噗。噗。噗。噗。
mK18喷出火舌,几个士兵应声倒地。
小队迅速清剿六楼的每一个房间。
十分钟后,六楼的残敌被全部肃清。
整栋三号公寓楼,成功易手。
沃尔夫按下通讯器,向公司高层报告。
这里是沃尔夫小队,三号公寓楼已拿下,任务完成。
通讯器里,传来高层的声音。
收到。守住公寓楼,等待装甲部队跟进。
沃尔夫松了一口气。
终于拿下了。
雇佣兵们也放松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经过几个小时的激战,他们已经精疲力尽。
林峰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废墟。
但他的眼神突然凝固了。
透过窗户,他看见废墟的另一侧,有大量的人影在移动。
那是敌方的士兵。
密密麻麻,如同蚁群一样,向三号公寓楼的方向涌来。
外围的敌方主力,突然发动了反扑!
林峰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按下通讯器。
沃尔夫!敌军主力反扑,正在向我们这里集结!
沃尔夫冲到窗口,看向外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楼下,数百名敌方士兵,正从废墟的各个方向,向三号公寓楼包围过来。
还有装甲车、卡车,运送着更多的士兵。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反扑。
沃尔夫立刻联系后方的装甲部队。
这里是沃尔夫小队!敌军主力反扑!我们需要立刻支援!立刻!
通讯器里,传来装甲部队的回复。
收到。但我们接到公司高层的命令,装甲部队撤退十公里,避开敌军主力。
沃尔夫愣住了。
什么?撤退?
是的。公司认为敌军主力的攻势太猛,装甲部队不能冒险。你们自行坚守,等待后续支援。
后续支援什么时候到?沃尔夫吼道。
暂时未定。
通讯器里传来忙音,装甲部队挂断了通讯。
沃尔夫握着通讯器,手在颤抖。
他不敢相信。
装甲部队,撤退了。
在他们拿下三号公寓楼后,原本应该跟进策应的装甲部队,在伊万的命令下,直接撤退了十公里。
把他们抛弃在了这里。
林峰看着楼下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敌方士兵,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大批敌军将公寓楼团团包围。
他们的小队,现在只剩下十一个人。
弹药不多,补给有限。
而敌军主力,至少有几百人,还有装甲车和重武器。
这是一场悬殊的战斗。
他们被装甲部队抛弃了,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被包围的死亡孤岛。
沃尔夫的脸色惨白。
我们...我们被卖了。他喃喃道。
其他雇佣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满是绝望。
公司派他们拿下三号公寓楼,完成了任务。
但现在,公司为了避免装甲部队的损失,直接把他们抛弃了。
让他们在敌军主力的包围下自生自灭。
这就是雇佣兵的命运。
工具用完了,就被抛弃。
林峰握紧mK18,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敌军。
他的眼神,冰冷而危险。
我们被卖了。林峰的声音低沉,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他转身,看着小队的雇佣兵们。
想活命,就准备战斗。
楼下有几百个敌人,我们只有十一个人。一个雇佣兵颤抖地说,我们守不住的。
守不住也得守。林峰说,除非你想现在举手投降,然后被敌人砍下脑袋。
雇佣兵们沉默了。
林峰说得对。
现在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办法,就是守住这栋公寓楼,等待援军。
虽然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林峰开始布置防御。
沃尔夫,带两个人守二楼。眼镜蛇,你去顶楼,架起狙击步枪,点名敌军的指挥官和重武器手。其他人,跟我守一楼大门。
把楼里所有能用的武器和弹药,全部收集起来。还有手雷、炸药,能找到多少就找多少。
敌人要攻楼,我们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峰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虽然局势绝望,但他没有放弃。
雇佣兵们看着林峰,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个华夏人,从进城到现在,带着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沃尔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们守住这栋楼。
雇佣兵们开始行动,收集武器弹药,布置防御。
林峰走到窗口,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敌军。
他的脸色阴沉。
公司把他们当炮灰抛弃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
如果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让那些穿西装的狗杂种付出代价。
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
林峰握紧mK18,转身走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