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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系统加身朕无敌 > 第38章 怎么?朕不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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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怎么?朕不像皇帝?

她被宫女扶起,进了内室。

热水早已备好,香汤中浮着花瓣。

玲珑褪去外衣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出身金陵书香门第,自幼读书习字,学琴棋书画。

父亲原本给她定了一门官宦人家的亲事,对方家世清白,年岁相当,若无意外,她本该在金陵安安稳稳出嫁,相夫教子,守着一方庭院过完一生。

可选秀的名册到了地方,她因容貌出众、家世清白,被举荐入选。

一关一关筛下来,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真的入了宫。

金陵离京城很远,她从小到大,最远也只去过城外寺中进香。

这一次入京,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出家门。

一路上,她看过长江,看过驿道,看过陌生城池,也看过宫墙高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紫禁城。

她以为入选金陵阁,已经是命运最大的变化。

没想到才过不久,绿头牌便落到了她身上。

宫女替她挽发,换上轻薄却合礼的寝衣,又披上外衫。

铜镜里的人眉目精致,肤色如玉,可那双眼里全是紧张。

宫女轻声道:“姑娘不必怕,皇爷年少仁厚,不是苛刻之人。”

玲珑抿了抿唇:“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宫女迟疑一下,道:“奴婢不敢妄议天颜。”

玲珑便不再问了,她心里想象过皇帝的模样。

或许威严,或许冷漠,或许年岁虽轻却已经高不可攀。

她曾听女官说过,皇帝登基之后杀刘瑾、清阉党、平鞑靼、查田亩,满朝文武都敬畏得很。

这样的人,在她心中自然该是威势极重,让人连头都不敢抬。

轿辇停在金陵阁外。

玲珑上轿时,手心全是汗。

宫道很长,轿帘垂着,她只能看见灯影从帘外一格一格滑过。

每往前一步,她心跳便快一分。

养心殿内,朱厚照已经放下奏折。

殿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他没有坐在龙榻上,而是坐在偏殿茶案旁。

茶炉上水声轻响,清香缓缓散开。

朱厚照还在心中复盘朝堂布局。

大同赈灾与防疫,算是顺利落地。

王守仁文武兼备,既能用兵,又敢担责,未来绝不能只困在一地。

戚景通掌锦衣卫,又统神机营,已经成了他身边贴身屏障。

厂卫两把刀各有用处,曹正淳精于查朝野,雨化田狠在清内廷。

但全国土地清丈,已经遇到各地藩王强力阻挠。

宗室王府不配合,地方官便缩手缩脚。

勋贵世家若再暗中串联,内阁三人压力必然大增。

改革不是一刀砍下去就完事。

最难的是刀落之后,还要把伤口缝上,让这座大明继续运转。

朱厚照正想着,殿外传来小太监声音:“皇爷,玲珑姑娘到了。”

“进来。”

殿门轻轻推开。

玲珑在女官引领下入殿,走到朱厚照面前,跪地叩拜。

“臣女玲珑,叩见皇上。”

她额头贴着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殿中灯火。

朱厚照看着她。

少女身形纤细,乌发如墨,眉目清丽,举止里带着江南书香人家的温婉。

规矩学得不错,可紧张也是真的。

“平身。”

玲珑缓缓起身。

她本不敢抬头,可朱厚照没有再说话,她只能小心抬眼。

这一看,她怔住了。

殿中坐着的皇帝,并不是她想象中威严老成、满身压迫的帝王。

他眉目俊朗,年纪与她相仿,身上穿着明黄常服,气度清贵,却没有故意摆出吓人的架子。

若不是这养心殿、这明黄衣袍、这满殿宫人都提醒着她,玲珑几乎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少年便是大明九五之尊。

朱厚照见她看得出神,淡淡道:“怎么?朕不像皇帝?”

玲珑脸色一白,连忙要跪:“臣女失仪,请皇上恕罪!”

“不必跪。”

朱厚照抬手止住她,“坐吧。”

玲珑更慌了:“臣女不敢。”

朱厚照亲手倒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朕让你坐,你便坐。”

玲珑只好在茶案对面坐下,身子仍旧绷得笔直。

朱厚照看着她:“喝茶。”

玲珑捧起茶盏,指尖还在发颤。

她浅浅抿了一口,温热茶水入喉,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压下去。

朱厚照道:“你是金陵人?”

“回皇上,是。”

“金陵风物如何?”

玲珑一怔,她以为皇帝会问规矩,会问家世,甚至会让她不知所措。

却没想到,第一句竟是金陵风物。

她小心道:“金陵多水,也多柳。春日秦淮河畔最热闹,花灯、画舫、书铺、茶楼,都在一处。”

“臣女幼时不常出门,只从家中楼上远远看过。”

朱厚照问:“为何不常出门?”

玲珑低下头:“家中规矩严,女子多在闺阁读书习字。”

“这次入宫选秀,是臣女第一次真正离家。”

朱厚照看了她一眼:“第一次离家,就到了紫禁城,怕不怕?”

玲珑握着茶盏,沉默片刻,终究轻轻点头:“怕。”

这一个字说出口,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朱厚照笑了笑:“怕也正常。”

“朕初登基时,坐在宣政殿上,看着满朝文武,也不轻松。”

玲珑猛地抬头,又连忙垂下眼:“皇上也会怕?”

“皇帝也是人。”

朱厚照淡淡道,“只是怕归怕,事情仍要做。”

玲珑听着这话,心中那层紧绷慢慢松开,她发现眼前的皇帝并不难说话。

他没有用威严压她,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件被翻中的物件。

他只是坐在她对面,与她喝茶闲谈。

朱厚照问她读过什么书。

玲珑答:“四书读过些,诗词也学过。父亲最喜《杜工部集》,臣女幼时临过许多遍。”

朱厚照又问:“会写字?”

玲珑轻声道:“略会。”

“女官册上说你工书法。”

玲珑脸微红:“那是女官谬赞,臣女只会些簪花小楷。”

朱厚照道:“会就是会,不必过谦。”

玲珑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平和,胆子也大了些。

她说起金陵书铺,说起幼时在窗下临帖,说起母亲教她焚香抚琴,说起闺中姐妹隔墙吟诗。

她说自己从未想过入宫,更没想过有一日会坐在养心殿里,和皇帝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