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成排火光从战舰侧舷喷出。
纺锤形炮弹撕开海风，远远越过倭寇弓箭与旧炮的射程，重重撞上船身。
一艘倭船侧面当场被贯穿，炮弹冲入船舱后猛烈炸开。
木板、桅杆与倭寇尸体一起飞上半空。
海水顺着巨大缺口疯狂涌入，整艘船迅速倾斜。
第二艘倭船被炮弹击中船底，当场断成两截。
第三艘船的火药桶被直接引爆，火光冲天而起，整条船转眼便被烈焰吞没。
轰鸣声连成一片。
仅仅一轮齐射，十艘倭船便接连沉没。
海面上到处都是碎木、尸体与挣扎呼救的倭寇。
剩下五艘敌船侥幸躲过致命炮火，却已经彻底乱了。
一名倭寇头领趴在甲板上，脸上再无半点凶狠。
“这是什么炮？”
“弗朗机人的火炮也打不了这么远！”
“我们的弓箭根本碰不到明军战船！”
四周倭寇惊恐大喊。
“快逃！”
“船舵坏了！”
“明军又装好炮弹了！”
他们见识过西洋火炮，也曾依靠船快人狠袭扰沿海。
可眼前的大明舰队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双方尚隔着极远距离，神武大炮便能直接击穿船身。
倭寇的弓箭落入海中，连大明战舰的船舷都碰不到。
第二轮炮火很快响起。
炮弹接连砸落，剩余倭船一艘接一艘炸裂下沉。
倭寇无处可逃，只能看着大明战舰在远处不断开火。
死亡到来之前，他们心中只剩下无尽悔恨。
为何要侵扰大明海疆？
为何要招惹拥有这种火器的大明？
最后一艘倭船被炮火击穿之时，船上倭寇望着逼近的海水，发出了绝望哀号。
“大明神武大炮，天下无敌！”
汪鋐站在旗舰高处，久久没有下令返航。
海面上漂满断裂的木板、破碎的桅杆与倭寇尸体。
十五艘敌船，无一逃脱，大明舰队甚至没有驶入对方火炮射程。
这已经不是交战，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
一名水师将领快步登上旗舰，抱拳禀报：“总督大人，十五艘敌船已经全部击沉。”
“各舰正在清点炮弹。”
“我军战舰无人伤亡，船体也没有任何损伤！”
周围将领听见这番话，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水师过去围剿倭寇，最怕的便是接舷厮杀。
倭寇船只轻快，人员凶狠，一旦双方战舰靠近，弓箭、火铳、飞钩便会一同招呼过来。
哪怕最后能够取胜，大明水师也免不了死伤。
可今日这一战，从头到尾，倭寇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名千户忍不住道：“以前战舰使用实心铁弹，即便命中敌船，也只是打穿一两块船板。”
“只要缺口不在水线之下，敌船很难立刻沉没。”
“可神武大炮使用的新式炮弹，一旦打入船舱，整艘船都要被炸开！”
另一名将领激动道：“何止是炸开！”
“第一轮齐射时，末将亲眼看见一枚炮弹贯穿两层船板，又在船舱里炸碎了桅杆。”
“那艘倭船连一盏茶都没有撑住，便直接沉了！”
“射程远，装填快，威力还如此惊人。”
“有此利器，天下还有哪一国舰队能与我大明争锋？”
四周将领纷纷点头。
有人低头看着甲板下方的神武大炮，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还有人望向倭船沉没之处，心中阵阵发热。
他们当了多年水师将领，从未打过如此痛快的一战。
敌船无法靠近，敌炮无法还击。
大明战舰只需在远处校准炮口，接连发射，便能把一切来敌送入海底！
汪鋐深吸一口海风，胸中豪气再也压制不住。
“好！”
“陛下赐下神武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今日只用了两轮炮火，十五艘倭船便全部沉没。”
“若我大明有五百艘战舰，每艘都装备神武大炮，放眼四海，谁还能挡住大明舰队？”
众将听得呼吸急促。
五百艘战舰！
数千门神武大炮！
如此舰队一旦驶出大明海疆，西洋诸国那些战船，恐怕连逃命都来不及。
汪鋐走到船舷旁，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以往水师使用的实心铁弹，主要依靠重量撞击。
即便砸穿敌船，也未必能够重创船体。若敌方水手及时堵住缺口，仍能继续航行。
可神武大炮不同。
新式炮弹不但飞得更远，打入船体之后还能猛烈炸开。
一炮下去，轻则桅杆断裂、船舱破碎，重则船身开裂、火药殉爆。
木制战舰在这种炮弹面前，根本承受不了几次轰击。
汪鋐转过身，看向甲板上的水师将领：“你们都看见了。”
“过去朝中总有人说，海军耗费银两太多。”
“造一艘战舰，要木料，要工匠，要水手，还要火炮、火药与粮饷。”
“可只要大明舰队足够强，便能守住沿海，护住商路，更能把朝廷威严送到万里之外！”
他抬手指向远方。
“弗朗机舰队败了。”
“今日这批倭寇也沉了。”
“以后不只是倭寇与弗朗机。”
“无论西洋还是东洋，谁敢阻拦大明船队，本督便用神武大炮轰沉他们！”
一众水师将领齐齐抱拳。
“总督威武！”
“大明海军天下无敌！”
声音传遍战舰。
附近各舰军卒听见，也纷纷高声呼喊。
“大明海军天下无敌！”
数十艘战舰之上，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汪鋐望着士气高涨的水师将士，心中已经生出一个过去不敢想的念头。
大明海军不该只用来守卫沿海。
更不该只在倭寇前来劫掠时被动出海。
有了射程十三里的神武大炮，有了能够一炮重创敌舰的新式炮弹，大明完全可以打造一支征服四海的无敌舰队！
以后大明的战舰驶到哪里，日月龙旗便插到哪里！
那些倭寇直到全军覆没，都没有弄明白一件事。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强敌。
只是大明海军用来测试新式火炮的一批活靶子！
汪鋐抬手下令：“打捞倭寇旗帜与敌船残骸。”
“记录各舰发射炮弹数目、命中位置与敌船沉没时间。”
“此战所有细节全部整理成册，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末将遵命！”
一名将领领命之后，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迟疑片刻，问道：“总督大人，神武大炮与新式炮弹，当真都是工部自行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