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把那口怒气压了整整一年!
可今日的大明,早已不是当初的大明!
国库存银五千万两,陆军百万,战马四十万匹。
海军将士十万余人,木质战船三百余艘,铁甲舰五十余艘!
神武大炮已经列装各军,蒸汽铁甲舰更能不借风帆驰骋海上。
大明隐忍,是因为当初时机未到,不是因为大明怕了弗朗机!
“好一个拒绝赎人!”
朱厚照大步走到殿侧,一把握住悬挂在那里的天子剑。
铮!
剑锋骤然出鞘,寒光映过乾清宫,也映在每个人脸上。
殿中内侍齐齐跪倒。
守在殿外的侍卫听见出鞘之声,同时挺直身躯。
朱厚照握剑指向殿外那面金龙衔日月旗:“他们以为拖上一年,大明便会忘了海疆受辱?”
“他们以为舍弃一批俘虏,便能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朕告诉他们,不可能!”
“弗朗机欠下的债,大明会亲自去取!”
汪鋐胸膛起伏,双手握得越来越紧。
他执掌海军以来,一日都不曾忘记弗朗机战船侵入大明海疆之事。
十万海军日夜操练,五十余艘铁甲舰列阵港口,为的也绝不只是守在近海,为几艘商船护航。
海军若不能远征,铁甲舰造得再多,也只能困守大明海疆!
汪鋐猛地跪下:“陛下!臣请战!”
“臣愿率领大明海军出征,荡平弗朗机舰队,替沿海死难百姓报仇,替大明洗刷旧耻!”
朱厚照低头看着他:“你想如何处置那些俘虏?”
汪鋐没有犹豫:“弗朗机背弃协议,拒绝赎回俘虏,便是自己舍弃了他们的性命。”
“臣请陛下下旨,将所有弗朗机俘虏押至海军大营,尽数斩首!”
“用他们的人头祭旗!”
殿内几名内侍听得头皮发麻。
那些弗朗机俘虏积压已久,朝廷一直留着他们,便是在等对方交付赎金。
如今两国既然撕破脸皮,这些俘虏便再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朱厚照看着殿外迎风招展的大明国旗,胸中杀意再不压制。
“准奏!”
两个字落下,汪鋐重重叩首。
“臣谢陛下!”
朱厚照将天子剑横在身前,声音传出殿门。
“汪鋐听封!”
汪鋐立即挺直腰背:“臣在!”
“朕册封你为天下海军大将军,总领大明所有海军兵马与战船!”
“征伐弗朗机的第一战,朕交给你!”
“朕要你带着大明国旗出海,让弗朗机人亲眼看看,他们轻视的大明,究竟拥有怎样的海军!”
汪鋐浑身热血沸腾,伏地高呼。
“臣领旨!”
“臣若不能覆灭弗朗机舰队,甘愿提头来见!”
“去吧。”
“臣告退!”
汪鋐起身退出乾清宫,脚步比来时更快、更重。
朱厚照提剑走到殿前。
金龙衔日月旗在头顶猎猎作响,宫墙内外的侍卫全都看向这位持剑而立的少年天子。
朱厚照抬头望向远处:“大明已经忍得够久了。”
“从今日起,谁敢犯我大明疆土,朕便灭其国,亡其军!”
“朕要让大明铁骑踏遍四海,让大明舰队纵横天下!”
“大明旗帜所至之处,便是大明疆土!”
殿外侍卫呼吸加重,握住兵器的手掌不断收紧。
他们望着迎风而立的皇帝,也望着那面从未出现过的大明国旗,胸中仿佛有烈火燃烧。
所有人都清楚,大明隐忍的时代已经结束。
一个真正争霸天下的时代,即将开启!
次日,净鞭声响彻宫城。
文武百官依次进入宣政殿。
众臣才刚站定,殿外便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陛下驾到!”
百官同时抬头。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朱厚照今日没有穿平日上朝所用的龙袍,而是穿上了全套天子仪式盛装。
十二章纹分列衣袍,头戴通天冠,腰佩太阿帝剑。
身后那条长达三丈的明黄披风铺过金砖,由数名内侍恭敬拖拽。
他每向前一步,冠上珠玉便轻轻碰撞。
满朝文武看着缓步走来的皇帝,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刘健握紧笏板,神情肃然。
李东阳下意识屏住呼吸。
梁储与谢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动。
朱厚照登上御阶,转身坐下。
三丈披风沿着御阶铺开,太阿帝剑横在腰间。
直到曹正淳一声高呼,群臣才猛然回过神来。
“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以后,殿内仍旧安静。
谁也不知道皇帝今日为何穿上如此隆重的天子盛装。
朱厚照俯视百官,缓缓开口:“朕登基两载,所面对的是什么,诸位都很清楚。”
“国库空虚,叛军四起,藩王割据,鞑靼犯边,弗朗机侵扰海疆。”
“那时的大明,内忧外患,四面受敌!”
不少老臣听到这里,神情变得沉重。
他们亲眼见过那个摇摇欲坠的大明,也亲自经历过最艰难的朝局。
朱厚照按住太阿帝剑。
“这两年,朕平白莲社,诛宁王,收藩王兵权,扫灭鞑靼,改革田赋与商业,重建陆军海军!”
“如今国库充盈,百万大军兵甲齐备,五十余艘铁甲舰陈列海疆!”
“朕卧薪尝胆两载,等的便是今日!”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大明已经有了征战天下的实力!”
“从今日开始,大明不再只守国门!”
“朕要开启霸业,出兵征服天下!”
轰!
满朝文武心头巨震。
几名武将激动得面色通红,恨不得当场请战。
文官们也无人出言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大明有钱、有粮、有兵、有船,早已拥有开疆拓土的底气!
刘健第一个走出班列,躬身高呼。
“陛下励精图治,大明国力已远胜从前!”
“臣以为,今日正是扬我国威、开疆拓土之时!”
“臣愿辅佐陛下,成就千古霸业!”
李东阳与梁储紧随其后。
“臣等愿辅佐陛下!”
殿中武将更是齐齐出列。
“臣等请战!”
山呼声震得殿梁仿佛都在轻颤。
朱厚照从御座上站起,拔出太阿帝剑。
“好!”
“诸位可还记得,一年前弗朗机舰队侵扰大明海疆?”
群臣神情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