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周边诸国。
大明正式向弗朗机宣战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海中，迅速掀起滔天巨浪。
各国使臣接到消息时，最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明要远征弗朗机？”
“不是驱逐，不是讨要赔偿，而是攻入弗朗机本土？”
“他们真的敢跨越海疆，去攻打一个海外强国？”
可当一份份关于大明军力的消息传开，所有质疑都变成了沉默。
大明拥有百万陆军，四十万匹战马，五十余艘铁甲舰，三百余艘木质战船，还有十万训练有素的海军将士。
更让各国畏惧的是，大明国库充盈，粮草军械充足，朝廷上下已经完成整备。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庞大帝国做好准备之后的正式出征。
消息传到沿海诸国，许多国王连夜召集大臣。
“若大明舰队经过我国海域，该如何应对？”
“不可阻拦！”
“那便主动派使臣，向大明表明我等愿意追随宗主国！”
“岁贡是否要增加？”
“增加！”
各国很快便有了决定。
大明既然已经决定出兵，便没有谁愿意站到弗朗机一边。
若此时帮助弗朗机抵挡大明，便等同于主动成为大明的敌人。
那些曾经对岁贡斤斤计较的附属国，纷纷送来国书，表示愿意增加贡银、贡粮与珍宝。
有些国家还主动提出，为大明海军提供港口、淡水与粮食。
大明使臣所到之处，各国君主无不恭敬接待。
过去他们向大明称臣纳贡，多少还带着几分不甘。
可如今，他们终于明白，大明这个宗主国已经强大到无法抗拒。
三十个国家却在此时陷入了恐慌。
它们人口不足百万，岁贡也少于十万两，本就被大明列入了剔除附属国的名单。
礼部尚书杨一清奉召入宫，手捧岁贡清单，站在御案之前。
朱厚照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这些国家，人口不足百万，岁贡又少于十万两。”
杨一清躬身道：“陛下，这些小国国力有限，过去虽按时朝贡，可贡银确实微薄。”
“朕要的不是名册上多出几个附属国名字。”
朱厚照合上清单：“大明庇护他们，替他们挡住外敌，他们便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没有足够的人口，便无法提供兵员。没有足够的岁贡，便无法承担宗主国的开支。”
“这样的附属国，留着只是徒有虚名。”
杨一清心中一凛：“陛下的意思是？”
“从附属国体系中剔除。”
朱厚照语气平静，却没有留下商议余地。
“将诏书送到这三十国，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不再享受大明附属国的保护，也不必再遣使入朝纳贡。”
“若他们愿意继续追随大明，便按照新的规矩重新申请。”
杨一清立即跪下：“臣遵旨！”
他退出养心殿后，曹正淳从外面走入。
“皇爷，铁胆神侯有奏章送入宫中。”
朱厚照抬头：“说什么？”
“神侯请求跟随汪鋐出海，征讨弗朗机。”
曹正淳双手呈上奏章。
朱厚照接过后，只看了一眼，便将奏章放在御案上。
“不准。”
曹正淳低声道：“皇爷，神侯武功高强，又熟悉军务。若有他随军出征，海军之中也能多一位高手坐镇。”
“朕知道他的本事。”
朱厚照声音平静：“可他不能去。”
“神侯身份特殊，若随汪鋐出海，军中必然有人将他视作另一位主帅。”
“汪鋐负责海军，军令必须出自一处。”
“铁胆神侯若在军中，汪鋐下令时要顾忌他的身份，将士也会观望二人态度。到了战场之上，哪怕只迟疑片刻，都可能葬送整支舰队。”
曹正淳低头道：“皇爷是担心神侯掣肘汪督臣？”
“不错。”
朱厚照拿起御笔，在奏章上批下几个字。
“传朕旨意，铁胆神侯不得擅自离开护龙山庄。”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山庄半步。”
“奴婢遵旨。”
曹正淳躬身接过奏章，退到殿外传旨。
与此同时，朱厚照已经将目光重新投向海疆之外。
大明对外宣战的消息，正在传遍整个天下。
诸国畏惧大明军力，纷纷避祸求存，附属国主动增加岁贡。
而被大明剑锋锁定的弗朗机，却在各国退避之下，彻底陷入孤立无援、岌岌可危的境地。
所有人都清楚，大明前来向弗朗机清算旧仇。
……
慈宁宫内，张太后翻着女官送来的名册。
全国选秀留下的秀女将近五百人，名册厚厚一摞。
每个人的籍贯、家世、年岁与品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太后看得仔细，翻过几页，便抬头问女官：“这些姑娘都已入宫学规矩了？”
“回太后，已经分批安置。女官每日教导，不敢懈怠。”
“皇帝亲自挑的人，你们更要用心。”
张太后合上名册，脸上露出笑意。
上一次选秀由她主持，最终只留下三十人。
这一回，朱厚照亲自从五千人中选出了近五百名女子，人数虽多，眼光却不差。
她听女官说过，皇帝不只看容貌，也看仪态、性情。
有人想拿父亲的官职说事，还被他一句“朕选的是她，不是她的父亲”挡了回去。
“皇帝长大了。”张太后轻声道。
侍立在旁的女官闻言，低头笑了笑。
张太后又看向名册。后宫添了这么多人，谁能得宠，谁能安稳度日，都还说不准。
至于皇后之位，更不是只凭一张脸、一份家世便能定下的。
她从前总想替皇帝多把一道关，如今却不愿再插手。
弗朗机与大明已经宣战。
海军要远征，兵部要备粮，内阁每日送入宫中的军务不知有多少。
这样的关头，她能做的，是让皇帝不必再为后宫之事同她争执。
“择后的事，往后由皇帝自己决断。”
张太后对女官道，“哀家不替他定人选。”
女官一怔：“太后，您不再过问？”
“过问他选的姑娘过得如何，自然可以。”
张太后道，“但谁坐皇后之位，要他自己拿主意。前朝将有战事，哀家不往军国大事里伸手，也不拿后位分他的心。”
女官躬身应是。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