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缓缓睁开双眼,周身那股足以搅动混沌的恐怖气息,已尽数收敛,化作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准圣圆满。
自此,圣人之下,他再无敌手。
“大哥……”
云霄、碧霄、琼霄三女围了上来。
美眸之中,震撼与崇拜交织,久久无法平息。
刚才那一瞬间,她们感觉自家的兄长,仿佛化身成了这方世界真正的主宰。
那种凌驾于洪荒万道之上的威压,让她们的神魂都为之战栗!
赵公明看着三位妹妹,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云霄的身上。
“二妹,元始在你那月桂化身之上,留下了一道圣人因果锁,你可曾察觉?”
云霄闻言,顿时心中一紧,连忙用神识内视。
果然,在她的元神深处,一缕细微的丝线,正死死地缠绕着,散发出冰冷而霸道的天道圣人气息。
“这……这该如何是好?”云霄的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被圣人以因果锁定,这在洪荒之中,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
“哼!元始老儿太不是东西了!大哥,我们跟他拼了!”
碧霄顿时柳眉倒竖,祭出金蛟剪就要发飙。
赵公明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一道锁而已,慌什么。”
他看着那道丝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说起来,还要多谢他,若非这道因果锁,封神榜还真不好骗过去。”
骗……骗过去?
三霄姐妹顿时一脸懵逼。
那可是天道异宝,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封神榜啊!
还能骗的?
赵公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伸出右手,对着云霄的眉心,凌空一抓!
“啊!”
云霄只觉得元神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从灵魂深处剥离!
只见那一缕灰色的圣人因果锁,竟被赵公明直接抓了出来,在他的指尖不断扭动挣扎,仿佛一条活物!
下一刻,赵公明做出了一个让三霄姐妹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随手从旁边的月桂神树上,摘下了一片普普通通的银色树叶。
然后,他屈指一弹。
那道圣人因果锁,便被他轻描淡写地,打入了那片月桂树叶之中!
做完这一切,赵公明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看着一脸呆滞的云霄,平静地开口:
“好了。”
“从现在起,你的‘死亡命格’,就归这片叶子了。”
什么?!
此言一出,三霄姐妹的脑子,瞬间当机了!
碧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大哥,你……你说什么?把命格……换给一片叶子?!”
琼霄也是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道:
“这……这怎么可能?!命格乃天道注定,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简直比准圣硬扛圣人一击,还要来得荒谬!还要来得震撼!
看着妹妹们惊骇欲绝的表情,赵公明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淡淡道:“天道记性不好,替它换个名字而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三霄的心头!
替天道……换个名字?!
这是何等睥睨的霸气!
何等蔑视天道的狂妄!
也就在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了。
自家的兄长,所站立的高度,早已不是她们所能想象!
他要对抗的,从来就不是阐教,不是元始!
而是那高高在上,主宰众生命运的……天道!
……
与此同时。
西岐,封神台。
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封神榜,再次亮起。
榜上,“云霄”二字所化的混乱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再次开始疯狂闪烁,试图顺着那道圣人因果,锁定目标!
然而,这一次。
它锁定的目标,却不再是三十重诸天界海中的云霄真身。
而是……那片飘荡在界海之中,平平无奇的月桂树叶。
封神榜的无上伟力,在那片树叶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找不到可以被“册封”的真灵。
最终,榜单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偷天换日】天赋,第一次出手,便成功欺瞒了天道法眼!
赵公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洪荒极西之地。
“收了西方教这么多功德,总得给他们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心中一动,再次发动了【偷天换日】。
这一次,他没有调换命格。
而是从三十重诸天界海之中,抽出了一缕因为疯狂抽取八宝功德池而产生的巨大因果业力。
然后,精准无误地,将其嫁接到了那个正在向西方灵山狂奔的……长耳定光仙身上!
做完这一切,赵公明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你就是西方教最大的‘功臣’,也是最大的罪人。”
从此以后,西方二圣只会认为。
八宝功德池的异变,是长耳定光仙祭炼六魂幡不当所致。
这个完美的替罪羊,将为赵公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随着两次施展【偷天换日】,这天赋也彻底与赵公明的道果融为一体。
他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准圣圆满的境界。
整个三十重诸天界海,因为法则的圆融与主人的突破。
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自行演化,世界壁垒愈发坚固,内部生机也愈发盎然。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
然而,赵公明并不知道。
就在他施展【偷天换日】,调换云霄命格的刹那。
三十三重天之上,那处亘古不变,与天道同在的紫霄宫中。
一位身穿灰色道袍,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的老者。
那双亿万年都未曾开合过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名为“意外”的情绪。
“命运长河……被拨动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无视了女娲布下的山河社稷图阵纹,无视了三十重诸天壁垒。
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那个青衫身影之上。
鸿钧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冰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跳出了鱼缸,却依旧在掌心之中蹦跶的……有趣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