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羞羞鬼》……他上辈子在录像厅看过的一部老港片。
讲的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葛长寿,一落地就被道士断言:二十三岁有一劫,活过则百岁无忧,过不去,当场毙命。
葛大富不信邪,可架不住老来得子,疼得发慌。
葛长寿从小黏着青梅竹马秀秀,可秀秀嫌他猥琐、老气横秋,一心喜欢另一个竹马王明星。
葛大富替儿子提亲,秀秀妈稀里糊涂应了,秀秀掀盖头才发现新郎是葛长寿,当场哭晕过去。
最后婚约作罢,葛长寿受了重击,蔫了好一阵。
几个狐朋狗友看不下去,撺掇他:“怕什么?今晚咱摸过去,掀她屋顶……看一眼,解解馋!”
结果葛长寿看得忘形,脚下一滑,从房顶栽下去,秀秀被吓破胆,当场断气。魂魄飘到阴间,又因死时赤身裸体,卡在轮回道口,进退不得……
于是她只好重返人间,找青梅竹马的王明星帮忙报仇。
孙诚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羞羞鬼》的剧情,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电影只能当个参考,现实才真叫离谱。
至少从他亲眼所见来看,那葛长寿哪有半分痴心恋着秀秀的模样?分明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纨绔,满肚子歪念头,色胆包天。
前方几人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脚步一停,正踮脚扒墙。
孙诚眼神一沉:“敢打小芸主意,今天就算阎王爷亲自来拦,也得把你留下!”
他脚下发力,箭一般冲了过去。
……
孙诚早看明白了:这伙人翻墙摸进别人家,正是整部戏开篇的节点。
接下来,就是葛长寿偷看秀秀洗澡、失足从房顶栽进浴室,把人活活吓死那一出。
他一头扎进巷子,动作快得不像人,几个正忙着攀墙的家伙连影子都没瞧见。
这回,他压根不打算留手。
“砰!”
一个手刀劈下去,最边上那人应声倒地,眼一翻就没了知觉。
直到这时,葛长寿几人才猛然惊觉。
“谁?!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葛长寿刚吼出半句,孙诚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他从同伴肩上掀翻在地。
孙诚没急着收拾他,目光扫向其余几人。
跟葛长寿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
这年头姑娘家名声重如山,他们半夜带人翻墙窥浴,图的什么?
人品早烂透了!
对付这种货色,孙诚心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上前两步,拳脚齐出,干净利落……五个人,全被放倒在地,动弹不得。
一个个蜷在墙根下,捂着胳膊、肋骨、大腿直抽冷气,嘶嘶倒吸凉气,连爬都爬不起来。
“哎哟……你、你谁啊?嘶……我们招你惹你了?凭啥偷袭我们?!”
葛长寿倒在地上,居然还梗着脖子嚷嚷,一张脸涨得通红……真被他那富豪老爹惯得没边儿了。
孙诚懒得搭理,伸手探进内兜,掏出精卫之喙,套上右手食指。
他几步上前,拎起其中一人。
那人疼得直哆嗦,一见他靠近,立刻哭嚎求饶:“大……大哥!英雄!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他还当自己撞上路见不平的大侠,浑然不知,自己早跟孙诚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孙诚左手攥着他后脖领子,右手往前一送……
精卫之喙轻巧刺入皮肉,毫无阻碍。
那人浑身猛地一颤,像被雷劈中,四肢抽搐,牙关打战。
可这次涌进体内的,不是真元,而是一股温热绵长的劲儿,孙诚管它叫“生命力”。
但和前两次吸卢麟元、钱真人不同,这股暖流只撑了十来秒,便戛然而止。
他低头一看,手里那人已彻底变了样……
原本一百二十斤的壮实青年,眨眼缩成不足五十斤的一具干尸,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连头发都枯黄脱落。
“就这么点?”
孙诚心里有数了。
难怪陈把总手握这玩意儿,身板却只比常人强三四倍……原来吸得再狠,也得看人底子厚不厚。
眼前这小子练过几天把式,筋骨比普通人硬朗些,结果吸干了也就这点分量。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他随手把干尸往墙角一丢。
葛长寿几人全傻了,脸白如纸。
“鬼……鬼啊!”
一个青年当场尖叫出声,嗓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想跑?晚了。
刚才那几下,孙诚每一下都留了四分力……现在他们骨头缝里都发软,腿肚子转筋,连跪都跪不稳,只剩抖着嗓子哀求、喊救命。
孙诚知道巷子两边都是住家,没工夫听他们废话。
一把揪起一个,刺、吸、扔;再揪起一个,刺、吸、扔……
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他停在葛长寿面前。
这人裤裆湿了一片,屎尿齐流,臊气扑鼻。
孙诚皱了皱眉,一手抄起那一百多斤的身子,另一只手攥紧精卫之喙,照着他胸口,狠狠捅了进去。
一股寒意直钻骨髓,孙诚贴着葛长寿耳根低语:“下辈子睁大点眼。有些人,你连念头都不该起……记住了?”
话音未落,葛长寿体内那股异样气息连同生机已被抽得干干净净。远处已传来人声和杂乱的脚步,孙诚刚要转身,忽然想起姜捕头……这节骨眼上,不能留尾巴。
他俯身抄起地上五具干瘪尸身,手一翻,全塞进了内世界。
那地方能化尽万物,几具空壳眨眼便散作微光,无声无息融进天地之间。
做完这些,他足尖一点,纵身跃出七八丈远,几个起落,便隐没于夜色里。
回到住处,他盘膝闭目,一边调息,一边梳理体内新得的气机。
葛长生五人表面平平无奇,可其中两个,气血格外厚实。
一个是葛长生自己;另一个,被精卫之喙吸住时,竟有一道锐利气流直冲孙诚双目!
当时忙着炼化,没细琢磨。
他信得过精卫之喙……既认了主,就不会反噬。
如今安顿下来,自然要查个明白。
真气缓缓游走周身,再细细探入双眼。
半个多时辰后,孙诚倏然睁眼,眉头微挑,嘴角却往上扬了扬:
“阴阳眼?……羞羞鬼那段剧情里,葛长生那帮狐朋狗友里,倒真有个天生阴阳眼的。”
“难不成这喙不止吞真元、夺生机,连命格都能嚼碎了吞下去?”
他摊开手掌,精卫之喙静静躺在掌心,泛着幽微青光。
这一瞬,他心里踏实得很……捡到宝了,不是运气,是命里该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