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站在丽晶酒店1708号套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台新买的专业摄像机。
机身沉甸甸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镜头幽深。
他心血来潮买的,想着等会儿或许能用上,记录点特别的“收藏”,
等mary来了,记录下这位“大嫂”某些动人的时刻,
或许能成为未来某种程度上的情趣。
这一点他比冠希哥好,随身空间是他最大的依仗,绝不存在泄露风险。
他举起摄像机,试着调整焦距,对准窗外。
不愧是高档货,变焦能力出色。
他随意扫过楼下街道,又缓缓抬起镜头,漫无目的地望向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楼宇。
镜头掠过重庆大厦的天台,上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杂物堆在角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寂寥。
“没劲。”他撇撇嘴,正要放下,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九歌把摄像机放回刚才的位置,转身开门。
门外站着mary,穿着件米色风衣,内衬是同款的低胸t恤,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长发放了下来,披散在肩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抗拒,冷若冰霜。
“陈sir,资料。”她递过一个牛皮纸袋,声音平淡,公事公办。
陈九歌接过,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门,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下意识落了锁。
这声音让mary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快速扫了一眼纸袋里的内容,尖沙咀漆咸道南后巷,大飞的修车厂,照片,几个常跟手下的简单信息。
很详细。
“谢了,mary。”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拨通。
“向东,是我。”
“目标在尖沙咀漆咸道南后巷修车厂,你带着建军他们,按原计划,可以动手了。”
他语速平稳,吐出的话却带着血腥气,
“干净利落点,一个不留。”
“明白,老板!”李向东的声音简短有力。
挂断电话,手机被随意丢回沙发。
陈九歌这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看向站在房间中央,身体略显僵硬的mary。
“事情办完了,我该走了。”mary避开他的视线,转身想去拧动门把手。
“急什么。”陈九歌几步上前,高大的身形便拦在了她和门之间,
脸上带着那种让mary心头发紧、又隐隐悸动的笑意,
“韩琛又不在家,回去独守空房?”
“陈sir,请你自重。”mary脸色更冷,声音也硬了几分,但眼底那丝慌乱并未逃过陈九歌的眼睛。
她深知这个男人的胆大和掌控欲。
“自重?”陈九歌轻笑,手指已勾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mary,你冒险帮我,我记你人情。但有些路,走上来,可就回不了头了。”
他靠近一步,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
mary想后退,腰背却已抵在了冰凉的玄关柜上,退无可退。
她抬眸,对上陈九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翻滚的欲望,与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又骤然加速。
“你……”话音未落,便被堵了回去。
陈九歌的吻强势落下,不容拒绝,手也熟稔地探入她的风衣。
mary身体瞬间僵硬,象征性地挣扎推拒了几下,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或许是那点被攥住的把柄,或许是内心深处对韩琛长期压抑的叛逆种子在滋生,
又或许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危险又强大的气息让她无力抗拒……
种种复杂心绪纠缠下,她的抵抗如春雪消融,很快化作了半推半就的默许。
风衣滑落在地,米色t恤也被褪下。
从床边到柔软的地毯,再到宽敞的落地窗前。
陈九歌将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面对着窗外璀璨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景观。
她的脸颊贴着玻璃,呵出一小片朦胧的雾气,身体微微颤抖。
陈九歌自身后贴近,动作未停。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窗外,忽然瞥见旁边窗台上的摄像机,心念一动。
刚才无聊时调好的焦距……
他一边动作,一边伸长手臂,有些费力地够到了摄像机,举到眼前,单眼凑近取景器。
视线穿过镜头,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微微晃动。
他调整着方向,下意识地又朝重庆大厦天台那边望去,纯属无聊找点“背景画面”的恶趣味。
然而,当镜头对准那个天台时,陈九歌的动作微微一顿。
取景器里,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场景。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似乎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距离不近,但高倍变焦下,勉强能看清身形和部分面部轮廓。
其中一个穿着夹克,情绪激动,正揪着另一个穿着工装,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衣领,将他推搡到护栏边。
陈九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清那个戴鸭舌帽男人的侧脸时,骤然一凝。
黄志成?
西九龙重案组的黄志成?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见卧底?
陈九歌的记性很好,虽然黄志成只是想让他卧底,还没成功!
但黄志成的面孔,家庭背景他都记得。
他的目光立刻转向那个揪着黄志成衣领的年轻男人。
距离更远,面容更模糊,但那种激动的肢体语言,还有隐约的轮廓……
陈永仁?
陈九歌的眉头挑了起来。
陈永仁,黄志成的卧底,韩琛手下的小头目,他与他有过两面之缘。
现在他怎么会与黄志成动手?
看这架势……是卧底卧出心里问题了!
有意思了。
陈九歌几乎停下了动作,全神贯注地透过镜头观察,并按下拍摄按钮。
mary不适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
疑惑地半转过头,眼波迷离地望向他,红唇微启:“嗯?怎么了……”
陈九歌随即动了起来,但他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取景器。
镜头里,陈永仁似乎非常激动,在对黄志成吼着什么,虽然听不见,看嘴型不算好话!
然后他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双手插进头发里,显得痛苦又挣扎。
黄志成似乎在解释、安抚,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陈永仁低着头,快步走向天台入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