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黄志成一个人靠在护栏边,点了一支烟,背影显得沉重而疲惫。
“不想卧底了!”一个词瞬间划过陈九歌的脑海。
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陈永仁是黄志成安排在韩琛身边的卧底!
而现在,这个卧底似乎遇到了大麻烦,情绪崩溃,跑来向他的联络人摊牌甚至求助。
这戏码……可真是劲爆。
陈九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录下的可比他原先那些想法,都有价值得多。
正在陈九歌发笑的时候,取景器里的画面再次突变!
几个男人从角落的杂物堆后闪了出来,迅速围住了正凭栏抽烟的黄志成。
为首的那个,陈九歌也认得,迪路,韩琛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心狠手辣。
只见迪路似乎对黄志成说了句什么,还晃了晃手里一个小东西(像是个小型相机)。
黄志成猛地转身,脸上瞬间布满惊怒,想有所动作,
但迪路身后的两个手下已经迅捷无比地扑了上去,一人捂嘴,一人反剪双手,瞬间将黄志成死死制住!
黄志成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
迪路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走到护栏边往下看了看,然后,挥了挥手。
那两名手下会意,合力将不断扭动的黄志成举了起来,越过齐胸高的护栏,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即使隔着数百米,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透过摄像机镜头,那人体急速下坠的过程,
依然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充满了冰冷的暴力与终结意味。
陈九歌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手指却下意识的在丰腴上收紧,身下的mary扭身抗拒,
陈九歌这才松开手,移动着镜头追随着那道下坠的黑影,直到它消失在楼下街道的视野中。
几秒后,楼下远处似乎起了骚动,人群如同被惊扰的蚁群般开始聚集。
“呵……”陈九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带着发现意外宝藏的玩味,以及一丝心胸开阔的冰冷。
他给倪永孝消息,倪永孝让韩琛动手,韩琛又让陈永仁去杀黄志成,
却又派迪路暗中跟踪,拍下两人会面的“证据”,然后直接干掉黄志成。
这是要一石二鸟?既除掉警方钉子在身边的这颗钉子陈永仁,
又拿到了“卧底”陈永仁谋杀警察的证据?
不得不说,不管韩琛知不知道真相,他这手安排都十分精彩。
无论真相如何,陈永仁此刻,恐怕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黄志成,这位重案组的总督察,则以这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他的使命,
甚至可能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或者,是被谁出卖。
“有趣……真是有趣。”陈九歌低声自语,放下了摄像机。
刚才那两段,从陈永仁与黄志成的争执,到迪路等人出现,再到黄志成被扔下天台,
虽然听不到对话,但关键画面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卷录像带的价值,瞬间飙升了无数个层级。
“你……到底在看什么?”mary带着不满和喘息的疑问再次传来。
她被晾在窗边,姿态尴尬,冰冷的玻璃贴着身前,身后的男人却突然慢下动作,
举着个摄像机对着窗外看了半天,这让她感到困惑和一丝被忽视的恼火。
陈九歌收回思绪,目光从窗外那可能已经拉起警戒线的地方移开,
落回身前这具成熟诱人,微微泛着粉色的胴体上。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欲望和掌控的笑容,
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什么,看到点……命运的巧合。”
他俯身,笑着说道:“接下来会专心点。”
“我们继续。”
他突如其来的战斗,打的她闷哼一声,双手更用力地抵住冰凉的玻璃。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车水马龙掩盖了刚刚发生的坠落与死亡。
而在这间隔绝的豪华套房内,欲望与算计,窥视与掌控,仍在炽热地交织。
陈九歌漫不经心地想着,黄志成死了,警方肯定会大地震。
毕竟死的可不是黄杨这种督察,而是英系鬣狗黄志成,这下好玩了!
陈永仁……这个倒霉的卧底,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用脚都能想明白。
韩琛这手玩得够绝,也够毒。
不管他是否真的确信陈永仁是卧底,这一招都足以将陈永仁彻底打入死地。
与黄志成起冲突的照片,再加上黄志成“恰好”在会面后被杀,陈永仁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警方会认为他是杀人灭口的黑社会,黑道会认定他是吃里扒外的二五仔。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间地狱……”陈九歌心中默念这个词,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
陈永仁此刻,怕是正在品尝这地狱的滋味吧?
韩琛肯定会放出证据,他要是再心狠一些,会配合警方追杀陈永仁,来表明自己的清白。
他手中这卷意外的录像带,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对付韩琛?或者,掌控那个陷入绝境的卧底陈永仁?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就不知道陈永仁值不值得付出。
这趟丽晶酒店,来得真值。
不仅拿到了大飞的情报,享受了“大嫂”的“款待”,
还意外收获了一份足以在关键时刻搅动风云的“礼物”。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而有趣。
远处天台上发生的悲剧,以及那个可能正坠入无间地狱的年轻卧底,
此刻,都只是他棋盘外偶然瞥见的一点尘埃罢了。
“唔…你……”mary带着哭腔的呜咽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九歌收紧手臂,结束漫长的战斗。
风暴停歇,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mary几乎虚脱,软软地瘫倒在窗前,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陈九歌退开一步,顺手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走到窗台边,拿起那台摄像机。
他取出里面的微型录像带,只有火柴盒大小,却记录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
他心念一动,录像带瞬间从手中消失,存入了他那个绝对安全的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mary。
她已勉强撑起身,用散落的风衣裹住自己,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平复喘息,还是在压抑别的情绪。
“浴室在左边,可以去清理一下。”
陈九歌的声音难得带着关怀,也许是刚刚经历过的激烈给了他一点良心。
mary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衣物,有些踉跄地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mary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清,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她看也没看陈九歌,径直走向门口。
“mary。”陈九歌叫住她。
mary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有个礼物送给你。”陈九歌把手中刚才拿出的手机礼袋,放到她手中。
这都快成为他哄女人的标配了,不得不说,这手机店开的真值。
“今天的事,谢谢了!”
mary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没有说话,拉开门,拎着礼物袋,快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地毯的声音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