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今早的手机屏幕上的热度,烫得吓人。
判官处决谢俊泽的视频,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每一个社交平台,每一条新闻推送,都在说这件事。
有人把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
有人在评论区写下了长长的文字。
有人默默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
宏远集团的股价开盘就跌了。
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股民们疯狂抛售,办公室里电话响个不停。
公关部的人焦头烂额,发出去的声明没人看。
宏远大厦楼下的记者比上班的人还多。
这一切,都和楚月瑶没有太大关系。
她坐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判官的新闻。
楚月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困在谢贝尔的别墅里。
药劲上来,浑身没有力气。
那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面具下看不清表情。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她喊了一声谢谢,他回头点了个头。
然后就消失在夜色里。
楚月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记得他身上的气息,记得他转身时的动作。
那个背影,总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
“判官……”
她轻声念了一句,像是在祈祷。
“注意安全。”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有人听到她说话。
楚月瑶拿起笔,继续看文件。
该工作了。
省城,上京。
一座写字楼的顶层,有一间音乐室。
隔音墙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沈如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也是判官的新闻。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
那个黑色面具,那个身影,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眼熟。
沈如雪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上京的天空比海城蓝一些,云朵飘得很慢。
她想起林河。
想起那天在国外的街头,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笑。
她说好巧,他说是啊。
她问他来做什么,他说有事。
什么有事?
他没有说,她也没有追问。
沈如雪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感受着外面的温度。
“要注意安全。”
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
音乐室的门关上了,钢琴声从里面传出来。
海城,一家小餐馆。
午饭时间,人很多。
柳洁和三个同事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几盘菜。
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手机响了,是新闻推送。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判官。
又是判官。
她把视频看完了,整个过程,没有快进。
旁边的人还在聊天,没人注意到她。
柳洁放下手机,点了个赞。
然后继续吃饭。
“小柳,你看什么呢?”
一个同事好奇地问。
“没什么,新闻。”
柳洁笑了笑,把话题岔开。
“这家店的鱼香肉丝不错,你们尝尝。”
同事们笑着动筷子,没人再追问。
柳洁吃着饭,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她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她加班到很晚,从便利店出来,被人拖进巷子。
那个人力气很大,她喊不出声。
然后林河出现了。
他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冲进巷子,一拳打在歹徒脸上。
歹徒跑了,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河扶她起来,问她有没有事。
她说没事,眼泪却止不住。
林河没说什么,陪她走到小区楼下。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会等她下班,送她回家。
后来他开了律师事务所,不再在便利店打工了。
但偶尔还会发消息问候她。
柳洁不知道判官是谁。
但她觉得,那个人和林河有点像。
不是长相,是那种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像。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继续吃饭。
公道律师事务所。
吴涓涓坐在前台,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
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林河在二楼办公室里,翻看着最近的案件资料。
这段时间来找他打官司的人越来越多。
有农民工讨薪的,有拆迁户维权的,有家暴受害者要离婚的。
每一个案子,他都接了。
每一个案子,结果都让当事人满意。
至于怎么满意的,他没有细说。
吴涓涓也不问。
她把文件整理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天哪!”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音。
吴涓涓顾不上这些,拿着手机就往楼上跑。
“林律师!林律师!”
她推开门,冲进办公室。
林河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吴涓涓把手机递过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你快看!判官又审判人了!”
视频开始播放。
谢俊泽被绑在椅子上,四肢扭曲。
林河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谢俊泽,宏远集团的董事长。”
吴涓涓的声音又急又快。
“判官把他处理了,还有二十几个杀手,全死了!”
“网上都炸了,热搜第一,所有人都在讨论。”
“你看这个视频,拍得好清楚。”
林河接过手机,慢慢看着。
视频里,谢俊泽承认自己贩毒,承认派人劫走了毒贩。
然后判官动手了。
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林河把手机还给吴涓涓。
“看完了。”
吴涓涓瞪大眼睛。
“就这样?你不震惊吗?”
“为什么要震惊?”
林河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这种人,该死。”
吴涓涓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
她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继续刷新闻。
“你看评论区,全都在支持判官。”
“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正义使者。”
“还有人说要给他立雕像。”
吴涓涓念着评论,越念越兴奋。
“还有人说,判官应该去省城,那里也有好多坏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河。
“林律师,你说判官到底是什么人?”
林河想了想。
“不知道。”
吴涓涓又低下头看手机。
“我觉得他肯定是个高手,一个人打二十几个杀手,太厉害了。”
“你看这个动作,一拳一个,干净利落。”
“还有这个,一刀封喉,没有一点多余的。”
“他肯定练过。”
林河听着,没有接话。
吴涓涓继续说。
“我猜他可能是个退役的特种兵,或者是个武术冠军。”
“你看他的身法,太帅了。”
林河笑了一下。
“也许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吴涓涓摇头。
“不可能,普通人哪有这种本事。”
林河没有再说什么。
吴涓涓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
“不管他是谁,我都支持他。”
“那些坏人,法律管不了,就该有人来管。”
林河看着她。
“你不怕他?”
“怕他?”
吴涓涓想了想。
“有一点吧,毕竟他杀了那么多人。”
“但我觉得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所以他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坏人。”
林河点了点头。
“有道理。”
吴涓涓站起来,走到窗边。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律师,你说判官现在在干什么?”
林河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
“也许在吃饭,也许在睡觉。”
“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吴涓涓转头看着他。
“身边?你是说判官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林河没有抬头。
“谁知道呢。”
吴涓涓走回来,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林河,看了好几秒。
林河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认真。
吴涓涓突然说了一句。
“林律师,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判官有点像?”
林河抬起头,看着她。
“哪里像?”
吴涓涓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你接的案子,都是别人不敢接的。”
“农民工讨薪,拆迁户维权,家暴离婚。”
“每一个案子你都赢了,虽然胜率是零。”
“但当事人都很满意。”
林河笑了笑。
“也许只是运气好。”
吴涓涓摇头。
“不是运气。”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
“我去楼下接待客户了。”
“嗯。”
吴涓涓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河低着头看文件。
吴涓涓关上门,下楼去了。
林河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拿出手机,打开新闻。
判官的词条还挂在热搜第一,旁边有个“爆”字。
评论区每分钟刷新几百条。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