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龙哥低声喝了一声。
她不听,继续挣扎。膝盖顶在车门上,手肘撞在座椅靠背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猴子从副驾驶转过身来,手里捏着注射器。
“再动就给你扎针了。”
刘清颜听不见,她还在挣扎。恐惧让她丧失了理智,只想逃,只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猴子皱了皱眉,拔掉针头上的塑料套,朝她伸过去。
龙哥一把揪住她的袖子,往上撸,露出小臂。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猴子找准血管,扎了进去。
淡黄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刘清颜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慢慢软了下去。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最后彻底不动了。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意识已经飘远了。
龙哥松开手,把她推到座椅上。
她歪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昏了。”猴子把注射器收起来,塞进一个铁盒里。
赵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下一个。”
面包车在夜色中飞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上京,另一条街。
凌晨两点四十分。
一家24小时快餐店门口,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女孩走出来。
她二十三四岁,扎着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打包的汉堡和薯条。
她是这家店的夜班员工,刚下班。每天晚上这个点,她都会打包两份吃的带回去。
一份给自己,一份给合租的室友。
她叫苏小雨。
苏小雨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车。等了一会儿,没有车接单。
她叹了口气,决定走到前面的公交站看看有没有夜班公交。
她走了没几步,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拉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白布捂上来,乙醚的味道钻进鼻腔。
她挣扎了几下,身体越来越软,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车顶上一盏昏暗的阅读灯。
然后一切都黑了。
她被拖进车里,车门关上,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上京,城中村。
凌晨三点十分。
一条窄巷子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正快步走着。
她叫陈小朵,二十岁,在附近的网咖做夜班收银员。刚下班,急着回家睡觉。
巷子很窄,两边是握手楼,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路灯坏了一盏,光线很暗,只能看清前面两三米的路。
她走得很快,脚步急促。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在巷子里回荡。
身后传来引擎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辆黑色面包车正从巷口开进来。车灯晃了一下,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没在意,侧身让到路边,准备让车先过去。
面包车在她身边停下来。
车门拉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从车里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
白布、乙醚、拖拽、挣扎——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像一场噩梦。
她被拖进车里。
车门关上。
面包车倒出巷子,调了个头,开走了。
巷子里又安静了。
只剩下路灯在滋滋响,电线在风里轻轻摇晃。
上京,大学城。
凌晨三点四十分。
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正在锁门。
她叫林小夕,二十岁,大二学生,在这家店做兼职。
今天是周五,店里客人多,她加了一会儿班。原本应该三点下班的,拖到了现在。
她锁好门,把钥匙塞进口袋,转身准备走。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她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车门拉开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
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乙醚的味道冲进鼻腔,辛辣刺鼻。
她挣扎了几下,身体软了下去。
被拖进车里。
车门关上。
面包车开走了。
上京,老城区。
凌晨四点十分。
一家小面馆门口,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在扫地。
她叫周小冉,二十一岁,在这家面馆做服务员。每天凌晨四点下班,扫完地才能走。
她扫完最后一片垃圾,把簸箕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然后把扫把和簸箕收进店里的角落。
锁好门,转身准备走。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拉开。
她看见两个戴着头套的男人跳下车,朝她扑过来。
她想跑,但腿软了。嘴被捂住,白布捂上来,乙醚的味道钻进鼻腔。
世界开始旋转。
她看见路灯在转,看见天上的星星在转,看见那辆黑色面包车在转。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她被拖进车里。
车门关上。
面包车开走了。
凌晨四点半。
上京郊区,一座废弃的自建房里。
面包车开了进来,停在房门口。
赵三熄了火,拉开车门跳下来。
龙哥和猴子也从车上下来。
三个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几个黑色的行李袋。
袋子里装着胶带、绳子、注射器、乙醚,还有一些别的工具。
龙哥拉开后车门。
后排座椅上,躺着五个女孩。她们歪七扭八地挤在一起。
有的靠在座椅上,有的趴在座椅上,有的倒在地上。全都昏迷着,一动不动。
刘清颜在最里面,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丢弃的布偶。
苏小雨在她旁边,头歪着,嘴巴微微张开。
陈小朵在中间,双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僵硬地蜷在胸前。
林小夕在另一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周小冉在最外面,一只鞋掉了,光着的脚搭在车门边上。
龙哥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