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中年男子诧异,“读书人看得就是快。”
“后面没了。”
“二位是需要我将此故事在学院里传扬开来?”这倒是不难,故事曲折不落俗,很容易在学院里传播出去。
“不仅如此,”女子又掏出一信封来,“连这套游戏一起,游戏规则写在其中了,你做游戏主持者,每解一道题,故事便往前推进一程。”
卢修直兴趣更加浓厚:“可这故事有些简略,细节倒是有,但有的地方不足以自圆其说。”
“补充随你意。”
“题目全解完之后呢?”
“到时会再来找你。”
卢修直点点头,看着厚厚的一叠信纸心里禁不住想二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游戏看上去对学院并无害处。
“这个游戏可有名字?”
“模拟县令。”
“模拟县令?”
“你想另取一个也行。”
卢修直摇摇头:“这名挺合适。”
“这是你的酬金还有经费,不够可以再要。”
中年男子掏出几锭银子放桌上,卢修直暗暗咋舌,如此大方?
同时心里也不由得琢磨起来,花如此大价钱就是为了一套游戏?
“行,走了,有事我们会来找你。”
见两人就要跳窗走,他赶紧伸手阻拦:“走门也行。”
两人没走,下一瞬反倒是自己的脉被人把住了。
嗯?
“胳膊那么多红疹,吃了忌口的东西?”
男子松开他的手,在怀里掏掏:“这个给你,药丸好吞服好携带,事前事后吃都行,最好事前。”
随后卢修直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瓷瓶。
捏着小瓷瓶,他对二人解释道:“我妹妹小时候失踪了,我娘受的刺激太大,一次晕过去后再醒来就忘了妹妹,妹妹喜欢的她都以为是我喜欢。”
“哦,想起来了。所以你为了找妹妹才会四处收集消息,结交人脉。”
卢修直点点头。人家都查出来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的八字。”
怎地突然问八字了?这……还是个年轻女子,不好吧?卢修直没说。
“你妹妹的八字。”
卢修直脑子里闪过各种奇人异事,眼神一亮,顿时将刚才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报了自己的八字跟妹妹的八字。
等了一会,就听她开口:“活着。”
卢修直呼吸陡然一轻,那口气憋在心头,他缓缓将其呼出来才问道:“我妹妹还活着?”
“嗯,生人的八字。”
“太好了!那高人,我妹妹如今在何处?”
“不知,只能算到这里。”
“啊?哦,这样啊,”卢修直不敢追问,怕自己太激动惹恼了高人,小心翼翼换个方向问,“那,那我可有机会找到妹妹?”
“等。聚散有时,亲缘未断。”
“好,好,好……”
卢修直高兴得喃喃叫好,待想好好感谢高人时,一抬头,屋里哪还有人?
两人早已避开街上巡逻,走到了另一条街。
“无妄,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卢修直他妹妹的下落。”
“只能算出一个方位,说了也是徒劳。”
能算成这样都是祖师爷们琢磨出来的规律,有道学天赋的平常人也能学了给人看看命理、找找失物什么的。
用不上规则,但若想要更准确的结果,就不行了。
摸摸左手腕上的几串手绳,她也没办法。
“一家人真能再见?”
“善缘返,亲缘归,应是能的。”
艾御医低着头琢磨半天,突地快跑两步追上无妄,问道:“那你可能通过燕王的八字找到燕王?”
燕王至今下落不明。
艾御医庆幸,多亏了自己喂错药,不然一年多过去,燕王小命早没了。
想来幕后之人也并不在乎燕王的性命。
他们几个知情人一致认为,幕后之人到时应是要借燕王的名义整事,至于燕王活着还是死了,于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真不济,燕王年轻力壮的,给他们留下个遗孤,更好掌控。
“不能。”无妄摇头,被天机遮得死死的。
“我去将燕王的八字偷来给你,你算算,算都没算咋就不能?你指定能!”艾御医很是会鼓舞人。
“你不如直接将皇帝的八字给我,”无妄平静说道,“或者带我去看皇帝一眼。”
“现在吗?也行,走!”艾御医语气莫名激动起来,“你装扮成我的大药童,我带你进宫。”
无妄:……
无妄不吱声,他还在一边撺掇:“走啊!择日不如撞日。”
“皇帝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艾御医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那是。”
两人在路上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不过,你是不是没见过皇上所以没经验,你的话本子里怎那么多跪来跪去的场景?”艾御医说,“除了祭天大典、传圣旨、抄家灭族……平日里大臣们很少跪的。你上哪学来的?”
无妄:……
糟粕竟是她自己!
“编的。用了环境渲染的手法,突出主人公危在旦夕的严肃氛围以及无畏胆魄。”
艾御医表示理解:“确实有用,看得人挺紧张。说真的,你跟我去见见圣上就知晓了,不用跪来跪去。
“都是国之栋梁,动不动就让人跪,哪能那么糟蹋人啊。”
无妄不想听,也不想被他带去见皇帝,看见府门了,她直接一个起跃,没走门,走墙跳了进去,艾御医紧随其后。
“大人,您回来了?”一小药童见怪不怪,上前来同他汇报,“今日法仵作来拿过药,太医院有人来找,城北药材商来结款……”
“好好好,你做得很好。奖励你去背一册内经,三日后我考你。”
小药童重重点头:“好!”
“无妄,明日还去哪?”
“哪也不去,睡觉。”
“这就弄完了?你还有几封信没用呢。”艾御医不信。
“剩下的找几个戏班子就成。”
“行,那我去给你找。”
到京这几日,除了出去找人办事,无妄就在艾御医府上睡觉,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住他的。
一个熟人都没去见。
她在想,若是东窗事发后,一切布置都没用的话,该怎样救下凌霄。
将人劫走,帮她找个不知名的山林乡村,而后一辈子不得出?
还是让她改头换面,抛弃自己的名姓,藏头露尾地过?
背后帮凌霄走到殿试的人,不知是何想法。
思及此,无妄决定等天亮后先去见见凌霄。
可架不住小药童实在贴心,走路轻手轻脚,还不让别人吵她,加之艾御医的府邸本就僻静清幽。
一日好眠。
她倚在门框上,抱臂看着太阳落下,一低头,小药童端着托盘笑,脸上等着被夸奖的表情无妄看懂了。
接过他手里的托盘,说道:“谢谢你,让艾御医再奖励你背一册内经。”
“好!”小药童蹦跶着跑远。
无妄独自一人吃晚饭,吃完后困意循着缝上脑,催促她进了被窝。
今日晚了,明日再去。
听说明日许多进士学子要在哪哪哪办个什么什么的宴会?
去那找人好了。
悄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