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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蒂,”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可以选择自己喝,或者让西弗勒斯帮你灌下去。我建议你选择前者,至少能保留一点体面。”

小巴蒂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站在邓布利多身后的斯内普,嘴角竟然弯了一下。

“吐真剂。当然。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我喝了两个月复方汤剂,每过一个小时就要灌自己一口,那味道比吐真剂恶心多了。”

“那么你应该不会介意再来一瓶。”邓布利多说,把药瓶递到他嘴边。

小巴蒂没有反抗。

他张开嘴,让邓布利多把三滴药液滴在他舌头上,然后闭上眼睛,喉咙动了一下,把药液咽了下去。

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开始松弛,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扩散,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平静的、近乎恍惚的状态。

邓布利多确认吐真剂已经生效,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什么时候离开阿兹卡班的?”他问。

小巴蒂的声音变得平坦而机械,像是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十三年前。我母亲在阿兹卡班的小屋里和我互换了容貌。她喝了我那份复方汤剂,变成了我的样子,留在牢房里。我喝了她那份,变成了她的样子,被我父亲带出了监狱。”

“你的母亲知道她将代替你死在阿兹卡班吗?”

“知道。”小巴蒂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吐真剂让他无法说谎,“她很虚弱,已经活不了几个月了。她说她的生命本来就没有什么价值,至少可以用它来换我一条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离开阿兹卡班之后呢?”邓布利多继续问。

“父亲把我藏在庄园的地下室里。藏了整整十二年。”小巴蒂的声音依旧平坦,“一开始他以为Lord倒台了,食死徒都散了,只要把我关几年,等我‘死’了这件事被人遗忘,就可以找个机会送我出国。

但后来他发现他做不到。他害怕被人看到,害怕被邻居发现,害怕魔法部的人突然来访。所以他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每天给我送饭,用夺魂咒控制我。”

“控制你做什么?”

“让我听话。让我忘记自己是个食死徒。让我相信Lord是个暴君,而我自己只是被蒙蔽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被压制在他意志底层的愤怒透过吐真剂的迷雾渗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给我看《预言家日报》上那些Lord倒台后的报道,看那些食死徒互相出卖的审判记录,看那些声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的叛徒的嘴脸。他想让我相信,我追随的那个人根本不值得。”

“但你没有相信。”

“没有。”小巴蒂说,声音恢复了平坦,“我知道Lord会回来的。我一直知道。我在地下室里等,等了十二年。”

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是怎么从你父亲的控制下脱离的?”

“今年夏天。Lord找到了我。”

这句话让斯内普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站在邓布利多身后,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巴蒂的侧脸。

“他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你的?”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不知道。有一天晚上,我在地下室里听到一个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从我手臂传来的。那是黑魔标记,Lord通过它找到了每一个还活着的、真正忠诚的仆人。他告诉我去汉格顿老宅见他。”

“继续说。”邓布利多说。

“我按照Lord的指示去了汉格顿老宅。Lord的肉身是残破的,他需要我的魔药知识来帮助他维持一种可移动的、丑陋的婴孩形态,直到他找到恢复肉身的方法。

我帮他熬制了几种药剂,一种用独角兽血和蛇毒配制的魔药,可以暂时稳定他的状态,让他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知道了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

“三强争霸赛。哈利·波特。火焰杯。”小巴蒂的声音平稳地吐出每一个词,像是在列举一份购物清单上的物品,

“Lord需要哈利·波特的血来恢复肉身。这是一种古老的复活魔法,需要仇敌的血、仆人的肉和父亲的骨。他需要一个忠诚的仆人来完成这件事。他选中了我。”

“你的任务是?”

“假扮成阿拉斯托·穆迪,混入霍格沃茨。把哈利·波特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确保他成为第四位勇士。然后在第一个比赛项目中暗中帮助他晋级,在第三个比赛项目中确保他第一个拿到奖杯。”

“奖杯。”邓布利多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三强杯会被做成一个门钥匙。当哈利·波特拿到它的时候,他会被传送到小汉格顿的墓地。Lord会在那里完成复活仪式,用哈利的血、我们这些人的肉、他父亲的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福克斯在栖木上换脚的声音。

这边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把人带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另一边,庞弗雷夫人和弗立维教授已经到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

决斗大师弗立维很快就把困住真穆迪的魔咒解开了,成功的把人救了出来。

真正的穆迪被波比搀扶着,从箱子里艰难的爬了起来,但因为假腿没了的原因,如果没有庞弗雷夫人搀扶着他,这位刚站起来的前傲罗,只能狼狈的再次摔倒。

站好了之后,穆迪也被两个人看的更清楚了,他比所有人记忆中更瘦,囚禁两个月的代价刻在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上。

穆迪的头发和胡须更长了一些,但打理得还算干净,小巴蒂显然需要维持被囚者的基本生命体征来确保持续供应头发。

他唯一的真眼因为长期处于黑暗中而眯了起来,那只魔眼因为被小巴蒂拿走了,另一个眼眶显得有点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