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招的。”
傅北渊长臂一收,将陆半夏稳稳托在怀里,大步流星地踹开卧室的门。
“砰”的一声,木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院子里清冷的月光。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傅北渊没把她往床上放,而是直接将人抵在门板上。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傅师长,门还没插栓。”陆半夏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凤眸微挑,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老子的地盘,谁敢闯。”傅北渊嗓音粗哑,低头一口咬在她修长的天鹅颈上。
拉锯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傅北渊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划了根火柴点燃一根大前门。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陆半夏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陆半夏醒来时,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在心里把傅北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男人简直就是头不知疲倦的牲口。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堂屋的八仙桌上扣着两个粗瓷大碗。
掀开一看,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旁边还放着一碟切好的咸菜丝。
陆半夏唇角微勾。算这男人有良心。
吃过早饭,她换上笔挺的军装,将风纪扣系得严丝合缝,遮住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推开院门,深秋的早晨透着几分寒意。
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碰上了端着搪瓷茶缸、正和几个军嫂嗑瓜子的刘桂芳。
“半夏妹子,上班去啊?”刘桂芳眼尖,大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
“齐大姐早。”陆半夏走过去,语调平缓。
刘桂芳看着眼前这个清冷标致的女人,心底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昨晚老齐回来,把西郊纺织厂的事全说了。
刘国强那个蠢货,居然敢出卖军区布防图,结果被傅北渊放长线钓大鱼,连人带境外特工一锅端了。
现在整个海城军区,谁不知道傅师长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而眼前这个女人,更是深不可测。刘国强落得这个下场,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老婆当初惹了陆半夏?
刘桂芳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凑近了些:“半夏妹子,听说刘国强那事儿……定性了?”
“嗯。”陆半夏神色淡淡,“叛国罪,移交军事法庭了。下半辈子,估计得在大西北的劳改农场里过了。”
周围几个军嫂倒吸一口凉气。
“活该!”刘桂芳啐了一口,“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枪毙都不为过!还是傅师长雷霆手段,现在咱们大院里,谁提起你们家不竖大拇指?”
“是啊是啊,傅师长年轻有为,陆大夫又是国家级专家,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边的军嫂赶紧附和。
陆半夏没接这茬,只是淡淡一笑:“齐大姐,我先去医院了,门诊那边还有病人等着。”
“哎,你快去,别耽误了正事。”刘桂芳赶紧让开路。
看着陆半夏走远的背影,刘桂芳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大院里,宁可得罪阎王,也绝不能得罪这位活祖宗。
到了诊疗中心。
门诊大厅依旧人满为患。
陆半夏刚走到中医科走廊,西医科主任张建斌就迎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刻蜡纸油印的排班表,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陆主任,您来了。”张建斌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这是下个月的排班表,您过目。中医科这边的夜班,我都给您免了。您白天看诊辛苦,晚上得好好休息。”
陆半夏停下脚步,凤眸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建斌被她看得后背直冒冷汗。
自从傅北渊升了师长,又雷霆扫穴般端了刘国强和王卫东的残党,张建斌就彻底绝了跟陆半夏争权夺利的心思。
开什么玩笑?人家老公是手握重兵的师长,自己是连总参都派便衣警卫暗中保护的国家级专家。
他张建斌算个什么东西?敢跟这种神仙打架,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主任费心了。”陆半夏接过排班表,扫了一眼,“就按这个执行吧。”
“哎!好嘞!”张建斌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
看着陆半夏走进独立诊室,张建斌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压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以后在这诊疗中心,他张建斌就是陆半夏手底下最听话的狗,指哪咬哪。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1964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海城军区大院里的迎春花开得漫山遍野,空气中透着一股万物复苏的清新。
这半年里,海城军区风平浪静。
傅北渊彻底掌控了海防师,将部队训练得如铁桶一般。
陆半夏的诊疗中心也成了全国闻名的试点基地,每天都有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重症患者。
而最让陆半夏欣慰的,是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团团和圆圆已经一岁半了。
在空间十倍药效的灵泉水滋养下,两个孩子长得虎头虎脑,不仅没生过一次病,而且走路稳当,说话也比同龄的孩子利索得多。
周末的下午。
阳光正好。
陆半夏把孩子从外公家接回来,趁着傅北渊去军区开会,在院子里整理从空间药王谷里收割出来的草药。
竹匾里,当归、黄芪、党参、白术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陆半夏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正准备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挑拣出来。
“麻麻!”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穿着背带裤的团团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小家伙蹲在竹匾旁边,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些草药,小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团团,别乱动,这些是药,不能吃。”陆半夏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不吃。”团团摇了摇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准确地从一堆草药里捏起一片当归,“这个,香香。”
接着,他又捏起一片黄芪:“这个,甜甜。”
陆半夏愣住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儿子。
团团不仅能准确地分辨出当归和黄芪,甚至连它们的气味特征都说得一清二楚。
要知道,这些草药切片后,外形极为相似,别说是一个一岁半的孩子,就是刚入门的中医学徒,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团团,你告诉妈妈,你怎么知道这个是香香,那个是甜甜?”陆半夏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团团眨了眨眼睛,指着堂屋里那个巨大的百子柜。
“麻麻拿,团团看。”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红色的抽屉,香香。黄色的抽屉,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