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在这儿做买卖呢？”
傅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刘国强，语调平缓，听不出半点情绪。
刘国强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战士，再看看傅北渊那张冷峻的脸，大脑嗡嗡作响。
“你……你早就知道了？”刘国强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全。
“从你接触那个商人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傅北渊面无表情，军靴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步步逼近。
老鬼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那两个精壮汉子刚想反抗，就被冲上来的战士紧紧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戴上手铐。
李铁军走上前，一脚踢翻那个装满金条的小木箱。
黄澄澄的金条散落一地，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代号老鬼，境外情报买家。”李铁军拿着一份文件，冷冷地宣读，“旁边这两个，是潜伏在海城军区外围多年的特工。刘国强，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帮我们把这帮老鼠一锅端了。”
刘国强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老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找的是一条逃生之路，哪曾想，这从头到尾就是傅北渊布下的一个死局。
他回想起这几天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以为聪明地躲避巡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画图纸。
原来这一切，全在傅北渊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像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直到最后一刻才被一口咬断脖子。
“傅北渊！你算计我！”刘国强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嘶吼起来，“你故意在庆功宴上激怒我，故意让我拿到那条暗线联系方式！你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傅北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算计你？”傅北渊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对付你这种废物，还用不着我费心思。”
他弯下腰，粗糙的大掌一把揪住刘国强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刘国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刘国强，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绝非贪财。”傅北渊黑眸深邃如渊，一字一顿，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你最大的错误，是敢动我的人。”
刘国强瞳孔猛地放大。
他终于明白了。
傅北渊之所以下这么狠的手，根本原因是他老婆陆盈盈曾经买凶暗杀陆半夏。
这男人，是在替他媳妇清算总账。
他不仅要剥夺刘国强的权力，还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带走。”傅北渊松开手，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两名战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烂泥般的刘国强，拖出仓库。
刘国强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走，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老鬼和那两名潜伏特工也被押上了军用卡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兵不血刃地落下帷幕。
李铁军走到傅北渊身边，递过一根大前门。
“傅师长，这招放长线钓大鱼，干得漂亮。”李铁军划了根火柴，帮他点燃香烟，“这三个特工潜伏了五年，一直找不到破绽。这次全靠刘国强这个蠢货，把他们全引出来了。军区首长对这次行动大为赞赏。”
傅北渊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
“连夜突击审讯。”傅北渊语调冷厉，“把他们在海城的残余暗线，连根拔起。一个都别放过。”
“明白！”李铁军敬了个军礼，转身去安排后续工作。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海城军区掀起了一场雷霆风暴。
安全处根据老鬼的供词，顺藤摸瓜，端掉了境外情报机构在海城的三个秘密联络点。
抓获潜伏特工十余人。
刘国强因叛国罪，被移交军事法庭，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制裁。
曾经在军区里不可一世的刘副师长候选人，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王卫东等一众残党，也在这场风暴中被彻底清算。
海城军区的天，彻底晴了。
周末傍晚。
连续工作了一周的傅北渊，终于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宜。
他脱下沾满烟味的军装，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大步走出师部大楼。
秋日的夕阳将家属院的红砖墙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傅北渊推开小洋楼的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孩子不在家。
堂屋里飘出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
傅北渊脚步微顿，大步走进堂屋。
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酱骨头、清蒸鲈鱼、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碗手擀面。
全是他最爱吃的。
陆半夏穿着一件素净的棉布围裙，正端着两碗红枣汤从厨房走出来。
她额角带着几分细密的汗珠，清冷的眉眼在热气的氤氲下，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婉。
傅北渊愣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这女人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烧个水都嫌麻烦，今天居然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傻站着干什么？”陆半夏将汤碗放下，解开围裙，“去洗手吃饭。”
傅北渊走过去，大掌扣住她的手腕。
“今天什么日子？”他嗓音低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哪是什么特殊日子。”陆半夏凤眸微挑，嘴角勾起几分笑意，“就是——犒劳你。”
傅北渊喉结剧烈滚动。
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犒劳，老子喜欢。”
两人坐在八仙桌旁，吃了一顿难得安稳的晚饭。
傅北渊胃口极好，连吃了三大碗手擀面，连酱骨头的汤汁都未曾放过。
陆半夏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漾着几分柔和的光。
这男人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回了家却像个护食的饿狼。
吃完饭，夜幕降临。
一轮圆月挂在树梢，清冷的月光洒满院子。
两人搬了竹椅，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喝茶。
陆半夏靠在傅北渊宽阔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茶缸子。
茶缸里泡着高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秋虫在墙角鸣叫，微风拂过，带来几分桂花的香气。
“团团和圆圆呢？”傅北渊大掌揽着她的腰，随口问道。
“送到爸妈那边去了。”陆半夏抿了一口茶水，“妈说想外孙了，接过去住两晚。”
傅北渊黑眸微眯，眼底闪过几分幽暗的火光。
孩子不在家。
这女人，是故意的。
陆半夏靠在他肩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画着圈。
指尖划过他粗糙的老茧，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傅北渊呼吸微沉，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
“别撩。”他嗓音粗哑得要命，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你撩不起。”
陆半夏轻笑出声。
她非但未曾停手，反而变本加厉，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傅师长这定力，退步了啊。”她仰起脸，凤眸里漾着明晃晃的挑衅。
傅北渊眼底的火光彻底被点燃。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茶缸放在石桌上，长臂一捞，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自己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