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管他黑不黑。”傅北渊一脚踹开房门,“你敢去西藏,老子今晚就先把你这块阵地彻底缴械。让你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看你怎么走。”
木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院子里的虫鸣。
屋内没开灯。
傅北渊将陆半夏压在单人木板床上,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粗糙的大掌直接扯开她棉布衬衣的扣子。
“傅师长这是打算强攻?”陆半夏双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凤眸微挑,没有半点退缩,“你那把枪在南疆磨损过度,现在又想超负荷运转,不怕炸膛?”
“炸不炸膛,你说了不算。”傅北渊嗓音粗哑得要命,低头一口咬在她锁骨的红痣上,“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块高地拿下,让你知道谁才是指挥官。”
男人带着惩罚的意味,动作比平时粗鲁得多。
陆半夏倒吸一口凉气,指甲毫不客气地掐进他宽阔的脊背。
“你属狗的?轻点。”
“轻不了。”傅北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浓重的荷尔蒙味道,“你刚才说要去西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老子轻点?”
傅北渊心底的邪火直往天灵盖上窜。
他刚从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那三个月他每天都在想她。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了半年,她又要去西藏那种要命的地方。
海拔四千多米,缺氧、严寒,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他宁愿把她锁在床上,也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
“北渊。”陆半夏放软了声音,指尖划过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你这块阵地,除了我,谁也占不了。”
“你拿什么保证?”傅北渊动作粗鲁,带着不留退路的狠戾,直奔主题,“那地方的气候能杀人。你这副身子骨,受得住?”
“我可是国手。”陆半夏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你那枪管要是再不收敛点,我明天真下不了床了。”
“下不了床最好。”
单人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场拉锯战持续到后半夜。
直到陆半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傅北渊才鸣金收兵。
他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划了根火柴点燃一根大前门。
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陆半夏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猎鹰和孤狼必须带上。”傅北渊吐出烟圈,大掌习惯性地扣住她的软腰,“我会让李铁军联系西藏军区,给你安排最好的向导和吉普车。少一根头发,老子去西藏把那座雪山平了。”
“成交。”陆半夏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这男人,终究还是舍不得折断她的翅膀。
第二天清晨。
诊疗中心门诊大厅。
张建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正和几个西医科的医生凑在走廊拐角处闲聊。
“听说了吗?苏老昨天连夜坐专机回京城了。”一个年轻医生压低嗓音。
“苏老可是中医泰斗,他大老远跑来找陆主任,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我昨天去送水,听到几句。好像是京城某位大人物的家属病了,全国的专家都没辙,苏老这是来搬救兵的。”
张建斌喝了一口高末,心里直打鼓。
他看着陆半夏那间紧闭的独立诊室,后背直冒冷汗。
连京城的大人物都要指望陆半夏救命,这女人的医术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他以前居然还想跟她争权,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现在整个海城军区,谁不知道傅师长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而这位师长夫人,更是深不可测。
刘国强那个蠢货,就是因为得罪了陆半夏,现在还在大西北的劳改农场里啃窝窝头呢。
张建斌暗自庆幸自己早早抱紧了这条大腿。
正想着,独立诊室的门开了。
陆半夏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走出来。
张建斌赶紧迎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陆主任,您有什么吩咐?”张建斌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张主任,我要出差半个月。”陆半夏语调平缓,“诊疗中心的事,你多盯着点。遇到处理不了的急症,直接转去军区总院。”
“陆主任您放心去!”张建斌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科里的事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给您添乱。您在外面多注意身体。”
陆半夏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药房。
她需要准备一些进藏的急救药品。
虽然空间里有百倍药效的灵泉水,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小李护士手脚麻利地把纱布和酒精装进医疗箱。
“陆主任,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小李护士满脸担忧,“您这次去那么远,千万当心。”
“谢谢。”陆半夏接过医疗箱。
猎鹰和孤狼穿着便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满是敬畏。
他们昨晚就接到了李铁军的死命令,这次去西藏,就算拼了命,也要护陆大夫周全。
下午,小洋楼。
秋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
沈若兰坐在缝纫机前,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帆布包里塞厚棉衣。
“那地方冷得很,你多穿点。”沈若兰声音哽咽,“你这丫头,怎么就闲不住呢?京城那么多大夫,非得你去冒这个险?”
陆铮穿着中将常服,坐在八仙桌旁,神色威严。
“哭什么。”陆铮瞪了妻子一眼,“半夏是去救人的。军人的家属,就得有这份觉悟。半夏,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你妈。”
刘桂芳提着一篮子鸡蛋走进来。
“半夏妹子,听说你要出远门。”刘桂芳满脸堆笑,“这是自家母鸡下的蛋,你带着路上吃。那大西北风沙大,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齐大姐费心了。”陆半夏接过篮子,递给沈若兰。
刘桂芳看着陆半夏那张清冷的脸,心里暗自感叹。这大院里的军嫂,哪个不是围着锅台转?偏偏这位,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让京城的大人物求上门。这差距,真是比天还大。
陆半夏走过去,握住沈若兰的手。
“妈,您别担心。”陆半夏语调温和,“我带了足够的药,还有警卫员跟着。半个月就回来。”
团团和圆圆从后院跑过来。
圆圆迈着小短腿,一把抱住陆半夏的腿,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
“麻麻,冷。”圆圆奶声奶气地说,“穿厚厚。”
陆半夏心头一软,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这丫头,对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到了极点,连她要去冷的地方都能察觉到。
团团则从兜里掏出一把晒干的枸杞,塞进陆半夏手里。
“麻麻,吃。”团团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补气。”
陆半夏看着手里那把红彤彤的枸杞,眼眶微热。
这两个孩子,真是老天爷赏给她的宝贝。
“好,妈妈吃。”陆半夏把枸杞装进口袋,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口。
夜幕降临。
傅北渊开着军用吉普车,停在小洋楼门外。
他大步走进院子,接过陆半夏手里的帆布包。
“走吧。”傅北渊嗓音低沉,“去火车站。”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傅北渊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陆半夏的手。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老茧。
“西藏军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傅北渊目视前方,语调里透着霸气,“他们会派最熟悉地形的向导接应你。遇到危险,别硬撑,保命要紧。”
“放心。”陆半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没活够呢。”
“到了那边,每天往军区打个电话。”傅北渊转过头,黑眸幽暗,“记住,老子在海城等你。敢少一根头发,老子饶不了你。”
“知道了,傅师长。”陆半夏反手握住他的手,“守好你的阵地。别让人钻了空子。”
“老子的阵地,只有你能进。”
火车站站台上。
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猎鹰和孤狼提着行李,站在几步开外。
傅北渊大掌扣住陆半夏的后脑勺,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不舍和警告。
直到列车员吹响哨子,他才松开她。
“去吧。”傅北渊退后半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半夏转身登上火车。
列车开动,驶向未知的雪域高原。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