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开动,驶向未知的雪域高原。
陆半夏坐在软卧车厢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眼神清冷。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
猎鹰和孤狼住在隔壁的硬卧车厢,两人轮班在陆半夏的包厢外站岗。
李铁军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陆半夏靠在铺位上,意识沉入空间。
药王谷内,百倍时间加速模块无声运转。
她走到藏书阁,翻开苏门医案,再次确认白塞氏综合征的治疗方案。
血灵芝是关键。
这东西不仅能重塑骨髓造血功能,还能护住心脉,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药。
只要拿到血灵芝,她就能突破到“药王”境界,解锁生死人肉白骨的终极权限。
更重要的是,团团的S级医道传承也能随之开启。
为了儿子,这趟西藏她非去不可。
三天后,列车抵达青海格尔木。
这里是青藏公路的起点,也是进入西藏的必经之路。
站台上风很大,夹杂着粗糙的沙砾。
西藏军区派来接应的军用吉普车已经等在火车站外。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小伙,叫扎西。
“陆大夫,首长交代了,这一路全听您的指挥。”扎西敬了个军礼,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车上备了氧气袋和防寒服,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了,辛苦。”陆半夏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猎鹰和孤狼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一左一右上了车。
吉普车驶出格尔木,沿着蜿蜒的公路向昆仑山脉进发。
随着海拔不断升高,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车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戈壁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雪山。
气温骤降,车厢里冷得像冰窖。
猎鹰和孤狼都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
猎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青色。
孤狼靠在车窗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是海城军区最顶尖的特战尖子,体能远超常人。但在这种极端的自然环境下,强悍的体魄反而成了累赘,耗氧量比普通人更大。
孤狼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陆半夏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厚棉大衣,正闭目养神。
她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孤狼心里暗自心惊。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们这些特战尖子都觉得胸闷气短,她一个女大夫,居然连气都不喘一下。难怪傅师长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女人。
“陆大夫。”孤狼强忍着头晕,声音沙哑,“您没事吧?”
“我没事。”陆半夏睁开眼,从随身的出诊箱里拿出两个小纸包,递给他们,“把这个吃了。能缓解高反。”
这是她用空间里的红景天和灵泉水提纯制成的药粉,药效比市面上的普通药强百倍。
猎鹰和孤狼接过药粉,仰头吞下。
不到五分钟,两人胸口的憋闷感奇迹般地消散了,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神了!”猎鹰瞪大眼睛,满脸震撼,“陆大夫,您这药比军区配发的急救包管用多了!”
陆半夏没接话,目光投向窗外。
系统下发的坐标,在那曲地区的一处未命名雪山深处。
那里常年积雪,人迹罕至。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
天色暗了下来,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
“陆大夫,前面就是唐古拉山口了。”扎西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神色紧张,“这天气不太对劲,可能会有暴风雪。”
“能冲过去吗?”陆半夏问。
“悬。”扎西咽了口唾沫,“这路太滑,稍不留神就会连人带车翻下悬崖。”
“继续开。”陆半夏语调平缓,却带着决断,“京城的病人等不起。出了事,我担着。”
扎西咬了咬牙,一脚踩下油门。
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在风雪中艰难爬升。
就在车子即将驶过山口的最高点时。
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颤抖。
“不好!雪崩!”扎西目眦欲裂,猛地踩死刹车。
吉普车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车尾猛地甩向悬崖边缘。
猎鹰和孤狼拔出腰间的配枪,浑身肌肉紧绷。
陆半夏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车门。
“跳车!”她厉声喝道。
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滚出车厢。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积雪夹杂着碎石,像白色的海啸般倾泻而下。
吉普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转眼间被积雪吞没,滚落深不见底的悬崖。
陆半夏趴在雪地里,双手紧紧抠住一块凸起的岩石。
狂风夹杂着冰碴,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雪崩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停歇。
四周陷入一片安静。
陆半夏拍掉身上的积雪,站起身。
猎鹰和孤狼也从雪堆里爬了出来,两人灰头土脸,但好在没有受伤。
扎西趴在不远处,大腿被一块碎石砸中,鲜血染红了雪地。
“扎西!”猎鹰冲过去,按住他的伤口。
陆半夏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金针,准确刺入扎西大腿的穴位。
血流奇迹般地止住了。
“骨头没断,只是皮外伤。”陆半夏拔出金针,语调冷静得可怕。
孤狼看着被积雪彻底堵死的公路,脸色铁青。
“陆大夫,路断了。”孤狼声音发沉,“车也没了。我们被困在海拔五千米的唐古拉山口了。”
没有车,没有补给,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他们撑不过今晚。
陆半夏抬起头,看向前方白茫茫的雪山。
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血灵芝的红色光点,还在不停闪烁。
距离这里,还有整整五十公里。
“徒步走。”陆半夏拉紧棉大衣的领口,凤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五十公里,爬也要爬过去。”
猎鹰和孤狼对视一眼,心底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女人,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狠。
就在这时,陆半夏敏锐地察觉到,风雪中隐约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她猛地转头,看向右侧的雪坡。
几道灰白色的影子,正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逼近。
那是几头体型硕大的雪狼,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而更让陆半夏心惊的是,雪狼的背后,隐约还站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