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女人怎么都伤不到？”
沈默念完截图里的最后一句，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陆言深：“这是王婷和许薇在连廊说话时，被旁边同学录进视频里的。声音不算清楚，可结合前面的对话，基本能听出是在说苏舒然。”
陆言深接过手机：“原视频在哪里？”
“已经联系上传的人保留了，没让他继续传播。你让我查论坛帖子，我找学校网络中心走了正式流程，发帖账号来自商学院宿舍区，时间也和许薇打听陆家资料对得上。”
“能不能确定账号属于她？”
“目前不能。网络中心只会向教务处提供详细记录，我们拿不到，也不该拿。不过她在群里询问过你父亲的公开履历，帖子出现以后，又当面默认相关信息，至少逃不掉推波助澜。”
陆言深翻到论坛长图：“舒然看见多少？”
“完整帖子应该看过，她当天就在新闻中心。林悠悠说她没有公开回应，还在准备竞赛和采访项目。”
“她有没有因为这些话影响吃饭和睡觉？”
“这个你自己问，我负责查人，不负责替你监控女朋友。不过她昨天还在图书馆待到九点，看起来没被影响。”
陆言深将手机放回桌面：“她越平静，许薇越容易继续。”
“你和赵星澜说的话差不多。那姑娘已经先去网络中心申请证据保全，做事比我们想得周全。”
“舒然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她那几个室友背着她组了证据整理小组。你别直接点破，不然她们以后不愿意继续提供情况。”
陆言深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和林悠悠联系这么频繁了？”
“这是正常协作，她负责校园内部信息，我负责把涉及你和陆家的部分分开处理，效率比较高。”
“每天协作到十一点？”
沈默拿回手机：“十一点以前属于合理沟通时间，而且我们讨论完以后还会聊自己的事，不需要向陆中尉逐条报备。”
“训练安排没有受影响就行。”
“你还是先处理自己这边。许薇在公益活动上接触了陆奶奶，下一步很可能去大院。她母亲参与退役军人就业项目，正式预约完全符合流程，你不能拦。”
“我不会拦她参加公益，也不会干涉家里正常接待。”
“那你准备怎么堵住她拿陆家做文章？”
“把事实告诉家里，避免奶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利用正常待客制造误解。”
沈默拉开椅子坐下：“只打电话够吗？许薇最擅长把一句普通客套说成认可，就算陆奶奶只请她喝杯茶，她回学校也能说成陆家长辈亲自接待。”
“奶奶不会替我挑选对象，但她目前不知道许薇在学校做过什么。我说明以后，她自然会注意边界。”
“还有许母。她比许薇谨慎，不会明着推荐女儿，只会不断制造见面机会，让长辈自己产生印象。”
“所以我需要说得足够清楚。”
陆言深拿起手机，先拨给陆母。电话接通时，对方正在开会，只简单问了一句：“现在打电话，是舒然答应周末来家里了？”
“还没有，她需要确认选题会时间，我不会催她。”
“那你有什么事，语气听着像要提交正式说明？”
“学校最近出现一篇匿名帖，泄露了爷爷和爸的部分履历，还用家庭差距议论舒然。发帖人暂时没有确定，但许薇参与过相关信息传播。”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就是公益交流会上认识你奶奶的那个女孩？”
“对。她已经用奶奶邀请她看项目资料的事，当面向舒然暗示陆家更认可她。”
“你奶奶邀请她，只是因为她提出了新媒体就业岗位的建议，和你没有关系。她怎么会知道舒然？”
“她们同届，军训时有过矛盾。许薇对我有超出普通同学的想法，我已经明确拒绝过。”
陆母的声音严肃下来：“这件事你奶奶知道吗？”
“还不知道，所以我先告诉您。许家如果再通过公益项目接触家里，可以按照正常流程接待，但不要让对方误以为陆家对我的婚恋有其他安排。”
“你担心我们替你做主？”
“我不担心家里做主，只担心正常礼貌被人利用，最后影响舒然。她前几天已经因为家庭差距不安过，我不希望同样的事重复。”
“她有没有误会你？”
“没有，我们已经沟通过。她愿意相信我，但这不代表我可以让她一直被人拿家世比较。”
陆母叹了口气：“那篇帖子发给我，我让家里核对哪些信息不适合公开。学校部分按学校程序处理，家里不会给你施压，也不会私下找学生。”
“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有一件事，需要您明确告诉奶奶。”
“你说。”
“我有女朋友，她叫苏舒然，家境普通，但人很好，学习和工作都靠自己。我们是认真交往，以后任何人来家里推荐其他女孩，都不用理会。”
陆母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你这句话说得像家里每天排队给你介绍对象。以前让你认识别人，你连名字都不肯记，现在倒是知道提前堵门了。”
“以前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有了，情况不一样。”
“普通家庭怎么了？你第一次提舒然的时候，我问的是她是否自愿，有没有因为你当过教官承受压力，从来没问过她家里有多少资源。”
“我知道，可她不知道家里的具体态度。许薇利用的就是这部分信息差。”
“等见面以后，我会亲口告诉她。至于许家母女，我会和你奶奶说清楚，公益项目照常谈，私事一句不接。”
“谢谢妈。”
“先别谢。你打这通电话，是不是没有告诉舒然？”
“没有。她不希望我把所有事情都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许薇发帖，我不想拿猜测增加她的负担。”
“可以不说嫌疑人，但你做了什么，最好别一直瞒着。认真交往不是一个人安排好全部，再让对方接受结果。”
“我会找合适的时间告诉她。”
“还有，你奶奶下周过寿。原本只准备家宴，现在有几位参与项目的老朋友要来，可能会多安排一桌。许家是合作方，也许会收到邀请。”
陆言深抬眼看向沈默：“如果许家参加，请提前告诉奶奶许薇和舒然的关系。”
“我会说，不过你也该考虑另一件事。”
“什么事？”
“还是要带来给我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