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只黑色棋子，被整齐摆在后山灵脉核心。
棋子表面泛着幽暗冷光，细小符文不断变换。离得最近的小年鼻尖发痒，连打了三个喷嚏，阿白则伏在她身边，死死盯着其中一枚。
它显然记得这些东西的味道。
楚音站在灵脉中央，身后是顾衍、沈无渊、白鹤卿、姜陵与小年。
裴元道负责封锁山道。
林寂站在阵法外，手掌压着胸口，识海里的好人卡系统正不断发出警告。
【检测到高危规则残留。】
【建议宿主远离。】
楚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留在外面。”
林寂点头。
顾衍长剑出鞘，剑尖落地，三十六道剑纹沿着灵脉边缘铺开。沈无渊抬手压住虚空，黑色煞气沉入地下，将整片后山封成独立空间。
白鹤卿展开天命簿。
金色书页无风翻动，十六枚黑棋的命线被一根根牵出。那些命线连接着远方的气运节点，线头处仍有微弱波动传来，像一张未曾彻底死去的网。
“师尊。”白鹤卿道，“棋子仍在向外传递信息。”
楚音看着那些黑线。
“传的是什么？”
“系统波动，招募指令，还有联盟残余代码。”
楚音眸色沉下。
联盟都覆灭了，留下的东西竟还在四处找人。
她抬手示意众人退后。
系统面板展开。
【黑色棋子由穿书者联盟规则之力凝结。】
【普通灵火、剑意与煞气只能封锁，无法彻底销毁。】
【建议使用灵脉净化之力，配合真话成真。】
楚音看完提示，问道：“我只要说一句话？”
【是。】
【宿主只需陈述真实意愿。】
【建议陈述：这些棋子该消失了。】
楚音看向地上的黑棋。
她本来还想准备一段更有气势的台词，系统却已经替她安排好了。
“师尊，需要弟子先施展剑阵吗？”顾衍问。
“不用。”
楚音走到灵脉核心，鞋底踩过湿冷石面。地下传来的灵气带着清冽水汽，衣角被无形风流托起。
十六枚黑棋同时震动。
棋面符文迅速亮起，数道尖锐神识波动冲向她的眉心。
顾衍剑意骤然压下。
沈无渊的煞气也同时翻涌，将那股波动碾碎在半空。
“联盟已死。”沈无渊声音冷得发沉，“还敢挣扎？”
黑棋中的代码像是被激怒，全部腾起黑雾。雾气凝成模糊人脸，张口发出无声嘶喊。
小年下意识抱住阿白的脖子。
阿白额间冰角亮起，寒气沿着阵法边缘铺开。
楚音没有后退。
她看着十六枚棋子，开口道：“这些棋子，该消失了。”
声音落下。
灵脉轰然震动！
地底深处传来如同潮汐撞岸的巨响，清澈灵气从四周涌来，沿着灵脉纹路冲向十六枚黑棋。
黑雾刚刚升起，便被灵气卷入其中。
咔嚓！
第一枚棋子裂开。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同时碎裂。黑色符文在灵脉净化之力中不断剥落，像被无形力量从根源上抹去。
那些联盟代码疯狂挣扎。
一片黑色光幕忽然从棋子上方升起，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
【检测到核心锚定物遭受破坏。】
【启动最终广播。】
白鹤卿手中的天命簿陡然翻页。
“师尊，代码正在向外发讯！”
楚音回头：“能拦住吗？”
白鹤卿咬破指尖，在书页上画下命锁。金色锁链冲入虚空，试图截断那道广播。
可黑棋中的力量来自联盟残余规则，广播没有经过普通灵力通道，直接穿透空间。
轰！
无形波纹从后山扩散。
顾衍布下的剑阵被震得嗡鸣不止，地面三十六道剑纹齐齐浮起。沈无渊的煞气被冲散一片，黑雾贴着他袖口翻涌。
白鹤卿盯着天命簿，书页上迅速浮出一行字。
【联盟核心已销毁。】
【所有外围成员系统将在三十日内自动关闭。】
【最终指令：前往天机阁……汇合。】
最后四个字出现的刹那，十六枚黑棋同时化为齑粉。
黑色碎屑被灵脉之风卷起，落入土壤后迅速消失。
小年抱着阿白，声音发紧：“师尊，联盟的人都要去天机阁吗？”
楚音没有回答。
她盯着半空中的最后一行字，指腹在袖口里缓缓压住。
天机拍卖会，还有两个月。
联盟外围成员的系统，却会在三十日内自动关闭。
这说明他们根本等不到拍卖会开始。
他们一定会在系统关闭之前，赶往天机阁！
顾衍握剑的手发出轻响。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活着抵达。”
沈无渊周身煞气再次铺开，压得周围灵草伏倒。
“所有残党，正好一并清理。”
楚音的视线仍停在天命簿上。
黑棋已毁，广播已经传出。
天机阁究竟是联盟残余的汇合点，还是被他们选中的交易场？
若天机阁与联盟无关，外围成员的出现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若天机阁本身就是联盟最后的核心……
楚音指甲陷入掌心，刺痛沿着血肉传来。
“两个月后的天机拍卖会——”
她低声道。
“会不会就是联盟残余的最后聚集点？”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概率：百分之七十二。】
【建议提升警戒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