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七十二。”
楚音把系统提示投映到议事堂中央。
白色光幕悬在众人头顶，最后那行概率像一根绷紧的弦，压得桌上茶盏都泛起细微涟漪。
“如果联盟外围成员会在三十日内赶往天机阁，他们很可能提前进入千机谷。”白鹤卿翻着天命簿，“拍卖会只是公开入口，真正的汇合或许会在更早之前完成。”
顾衍看向西域地图。
“那更要去。”
他手掌压在剑柄上，剑鞘与桌脚轻轻相碰。
“规则碎片要拿，联盟残余也要清剿。”
沈无渊站在另一侧，黑雾沿着袖口垂落。
“赵泉的系统残骸中，至少还有一段加密坐标。弟子审问过他，他只知道外围召集指令，不知道真正的核心位置。”
“这正说明天机阁藏得深。”白鹤卿道，“外围成员都只收到前往汇合的命令，却不知道汇合之后要做什么。”
姜陵将一卷丹方摊开。
“或许他们是想借天机阁的拍卖会，寻找新的规则力量。”
楚音捏着一块糕点，没有马上入口。
她想到那些黑色棋子仍在自动发广告，想到赵泉接触过林寂的好人卡系统，又想到天机阁禁地里的第二枚规则碎片。
这几条线，已经缠在一起。
“裴元道。”
“弟子在。”
“继续查机关老人。”楚音把糕点掰成两半，“我要他的来历，天机阁建立时间，他第一次出现的地点，还有历代阁主是否都叫机关老人。”
裴元道立即应下。
“另外，把天机拍卖会的交易规则查清楚。”楚音道，“他们不收灵石，等价物到底怎么评判，也要查。”
裴元道拱手退下。
很快，浮云宗开始准备拍卖会筹码。
仓库中的珍稀灵材被重新登记，宗门掌握的秘境消息被分级封存。涉及规则碎片、天道与楚音系统的核心情报，全部列为最高机密，只有楚音和五名弟子能够查看。
归虚真人遗迹的部分信息则被单独整理。
楚音只保留了规则碎片与核心传承位置，其他内容全部做成了可以交易的情报玉简。
“师尊。”
林寂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被封装的玉简，“穿书者联盟的情报，也能拿去交换吗？”
“能。”
楚音把玉简推入木匣。
“天机阁最缺的从来不是灵石，而是别人不知道的消息。联盟残余成员、系统类型、气运节点位置，这些对他们都有价值。”
林寂沉默片刻。
“如果天机阁已经知道呢？”
楚音抬起头。
“那就拿他们不知道的。”
“比如？”
“比如他们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林寂：“……”
楚音把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神情严肃。
“这可是极重要的机密。”
林寂看着她认真的脸，第一次不知道该不该笑。
可就在这时，裴元道匆匆走进议事堂。
他手里拿着一叠玉简，衣摆还沾着山道上的尘土。
“师叔，天机阁的详细情报来了。”
楚音立刻坐直。
裴元道将第一枚玉简展开。
“天机阁位于西域千机谷，谷中共有七重机关城。外层负责接待与交易，中层负责情报整理，最深处才是窥天台。”
“阁内正式成员约三百人，外围探子无法统计。”
“阁主机关老人，修为不详，至少是化神期。此人从不露出真身，每次与人交易，都以机关傀儡代行。”
楚音听到这里，问道：“他有没有换过傀儡？”
“有记录的就换过七次。”
“七次？”
“每具傀儡的外貌、声音和修为都不同，但都自称机关老人。”
楚音轻轻敲了敲桌面。
裴元道继续说道：“最早的记录，距今一千三百年。那时天机阁还只是西域一个小型机关坊，阁主便已经以机关老人自称。”
议事堂内的空气像被无形丝线拉紧。
一千三百年。
若那些记录全部属实，机关老人至少活了一千三百年。化神修士的寿元虽然漫长，却也绝不可能轻易跨过这么久。
除非他早已不是人。
或者，每一代机关老人都是同一个系统控制的傀儡。
楚音的指尖停住。
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检测到天机阁阁主存在异常规则波动。】
【无法确认其是否为系统持有者。】
【建议避免在未确认身份前暴露规则碎片。】
楚音把这条提示收进识海。
“还有拍卖会。”
裴元道翻到最后一枚玉简。
“天机拍卖会每十年举办一次，参加者不限宗门，但需要获得天机阁请帖。拍卖会分为三场，第一场交易法宝，第二场交易功法与丹药，第三场只交易无法用灵石衡量的特殊物品。”
姜陵眼睛微亮。
“丹道大比呢？”
“每届拍卖会开始前，都会举行附属丹道大比。”裴元道，“参加者需要炼制指定丹药，前三名可获得天机阁提供的奖励。第一名能够免费挑选一件拍品。”
议事堂的视线齐齐落到姜陵身上。
姜陵合上丹方，认真看向楚音。
“师尊，我想参加天机拍卖会的附属丹道大比。”
楚音转头看他。
姜陵继续道：“天机阁每次都会举办丹道大比，获胜者可以免费获得一件拍品。如果我赢了，就不需要用情报交换了。”
他的声音不高，手指却压住了丹方边角。
那一刻，姜陵眼中的光比丹炉火焰更亮。
“师尊，请让我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