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不要走!”
一道金色的娇小身影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了沈惊枝的大腿。
那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粉雕玉琢的小正太。
不是别人。
正是苍澜界的天道化身,一百年来一直默默守护着神娃宗的“小白”。
此刻,这个掌管着九州四海生杀大权、随便打个喷嚏都能引发海啸地震的天道大人。
正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普通三岁小孩一样。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干妈,你别走好不好……”
小白把圆滚滚的小脸死死埋在沈惊枝的红裙上,哭得直打嗝。
金色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每一滴眼泪砸在地上,都会瞬间化作一朵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金莲。
“你走了,这苍澜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太无聊了……”
小家伙的手指紧紧攥着沈惊枝的裙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要跟干妈一起去仙界!我不要当什么天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
直接把广场上那百万名前来送行的修士大军给看傻了。
天机阁主刚举起毛笔准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看到这画面,手一哆嗦,毛笔直接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这……这就是咱们苍澜界的天道意志?”
一个大宗门的掌门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看着……跟个熊孩子在街上撒泼打滚要糖吃似的?”
“闭嘴!休得对天道无礼!”
旁边的一个老古董赶紧捂住他的嘴,吓得冷汗直流。
“人家就算撒泼,那也是天道!一巴掌能拍死你一万次!”
但震惊归震惊。
看着高高在上的法则化身,像个委屈的奶娃一样抱着女帝的大腿哭诉。
在场的修士们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和……酸意。
连天道都这么舍不得女帝走。
这女人的人格魅力,简直是开挂了吧!
“小白,听话。”
沈惊枝低头看着腿上这块金光闪闪的“牛皮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赶紧松手,老娘这裙子可是凤九霄用万年冰蚕丝做的,很贵的,都被你哭湿了。”
她虽然嘴上嫌弃,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一脚把人踹开。
“我不!我就不松手!”
小白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甚至还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沈惊枝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裙子湿了我再给干妈变一千条一万条!反正我就是不让你走!”
这下,旁边的宗政渊看不下去了。
“嘿,你这小屁孩,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宗政渊扛着斩马刀走上前。
他本来就因为要飞升仙界,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这会儿被小白一闹,脾气顿时上来了。
“赶紧松开!惊枝那是老子的老婆,是你随便抱的吗?”
宗政渊说着,伸出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想去把小白从沈惊枝腿上扒拉下来。
“老子今天非得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凤九霄也化作半妖形态,九条紫色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
“就是就是,赶紧撒手。我们这赶着去仙界度蜜月呢,你个小拖油瓶别捣乱。”
他也伸手去揪小白的冲天辫。
然而。
两人的手刚一碰到小白的身体。
“劈里啪啦——!”
小白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色电弧。
这可不是普通的雷电。
这是蕴含着苍澜界最高法则之力的天罚紫雷!
“哎哟卧槽!”
宗政渊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古铜色的强壮身躯,瞬间被电得冒起了一阵黑烟。
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头发直接炸成了爆炸头。
“嘶——!”
凤九霄也没好到哪去。
他那九条引以为傲的漂亮尾巴,被电得毛发根根倒竖,活像个紫色的海胆。
他捂着被电焦的手指,连连后退。
“你这死小孩!竟然用天雷电老子!”
宗政渊气得直跳脚,但看着小白身上那层呲啦作响的法则金光,又不敢再上前硬碰硬。
他虽然恢复了大乘期修为,但在这个世界里,天道才是绝对的挂逼。
“活该。”
陆长渊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情敌吃瘪,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连天道的醋都吃,莽夫。”
裴渡推着轮椅,咳嗽了两声。
“小白,你若再不松手,我可就要撒点‘化神软筋散’了。”
他手里捏着一个绿色的药瓶,阴恻恻地威胁。
“子曰,君子成人之美。小白,你不可强人所难。”
晏清辞摇开折扇,试图用圣人言来讲道理。
“你们都闭嘴!坏男人!”
小白回头冲着他们五个呲了呲牙,眼泪汪汪的。
“都是你们把干妈抢走的!我讨厌你们!”
他转过头,继续死死抱着沈惊枝的大腿。
“干妈,你带我走吧……我很有用的,我会降雨,会打雷,还会变金元宝……”
小家伙哭得惨兮兮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沈惊枝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
叹了口气。
她体内的混沌神力微微流转。
那层保护着她的无形气场悄然散去。
她没有再理会那五个吵吵闹闹的男人。
沈惊枝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嫌弃,而是温柔地用袖子擦去小白脸上的金豆豆。
她看着这个掌管一界法则的小正太,眼神里透着长辈的慈爱:“别哭了。你可是这苍澜界的天,你走了,这天底下的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