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古老的钟声在颅骨深处震荡。
陆渊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这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听见的。
它直接砸在灵魂上。
一百亿震惊值。
外加海量的信仰之力。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
庞大到系统面板都无法承载，直接化作实质的金色洪流。
洪流顺着陆渊的眉心，凶狠地灌进体内。
烫。
像是一万吨烧红的钢水，强行挤进了本来就满载的血管。
陆渊咬紧两排森白的獠牙。
牙齿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骨骼刮擦声。
他一千二百米长的庞大身躯，在漆黑的海底猛地一僵。
粗壮的静脉在皮下高高鼓起。
暗红色的血液沸腾了。
血液流速瞬间翻了十倍，心脏像一台重型打桩机。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在深海踩出一圈激荡的暗流。
胀痛。
血管壁被撑到了撕裂的边缘。
几滴金色的血液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
刚遇到冰冷的海水，就爆出一团白色的高温蒸汽。
但胀痛过后，是一股直达骨髓的舒畅。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僵的人，突然泡进了一池滚烫的温泉。
那些被能量暴力撕裂的肌肉纤维，在下一秒迅速重组。
变得更加粗壮。
更加坚韧。
咔咔咔。
密集的爆鸣声从脖颈一路响到尾椎。
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在海底放了一万挂鞭炮。
周围的泥沙被震得悬浮在半空。
形成了一大片浑浊的灰雾。
陆渊没有变大。
一千二百米的体长，一寸都没有增加。
能量没有向外膨胀，而是选择了最蛮横的向内压缩。
质量在疯狂暴涨。
他原本暗青色的鳞片，开始发热。
每一片鳞甲都像一块被扔进锻造炉里的生铁。
青色逐渐褪去。
一层死寂的灰色浮了上来。
接着，灰色继续加深。
纯黑色。
没有一丝杂色的黑。
这黑色不反光。
深海里微弱的生物荧光照在上面，就像是被一个无底洞给吞了。
连个亮斑都没留下。
陆渊抬起右前肢。
粗壮的爪子在海底岩床上轻轻划了一下。
嗤。
没有用力。
坚硬的火山岩就像一块嫩豆腐，被整齐地切开一条五米深的口子。
切面光滑如镜。
这层黑色的鳞甲，质感变了。
摸上去不再是粗糙的石头触感。
而是带着一种冰冷、致密、无可摧毁的金属冷光。
这已经不是生物该有的外壳。
这是包裹着神明血肉的绝对壁垒。
盘在背上的黑水蛟龙也得到了好处。
它身上的鳞片同样变成了那种吞噬光线的纯黑。
两根龙角向上拔高了十几米。
分叉的龙须在海水中飘荡。
它舒服地打了个响鼻，吐出一团黑色的浊气。
脑海中。
碎裂的金色面板重新凝聚。
不再是以前那种半透明的淡蓝色。
现在的系统界面，底色是深沉的黑。
边缘缠绕着暗金色的神秘花纹。
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一行行暗金色的文字，在面板上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能量吸收完毕。】
【系统底层逻辑升级成功。】
【检测到全球超过八成人类认知被重塑。】
【宿主达成唯一成就：文明颠覆者。】
陆渊看着这五个字。
咧开大嘴。
露出一个满意的冷笑。
这几天的功夫没白费。
把人类那些引以为傲的战舰当球踢，把物理学祖师爷的棺材板掀翻。
总算是换来了这个听着顺耳的称号。
文字还在继续往下滚。
【文明颠覆者成就奖励发放。】
【新天赋解锁：神话领域。】
领域？
陆渊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股新出现的力量。
这不是控水。
控水只是借用灵力去推挤海水，那是物理层面的应用。
但这股新力量，是在他的脑子里长出了一个无形的器官。
像是一个开关。
只要他按下这个开关。
以他为中心的一片空间，就会被强行剥离出地球的法则体系。
在这个圈子里。
牛顿管不了。
爱因斯坦也管不了。
他陆渊，就是唯一的物理学。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修改这片区域的重力。
可以剥夺空气的流动。
可以让水倒流，让钢铁像羽毛一样漂浮。
这不再是肉体力量的碾压。
这是真正的神明权柄。
陆渊睁开眼。
暗金色的眼珠在纯黑色的鳞片衬托下，显得冰冷刺骨。
像两盏悬在幽冥深处的鬼火。
他要试试这个新玩具。
神识向上扫去。
海面上。
那半截十万吨级的尼米兹号核动力航母。
还被他的控水天赋死死顶在半空中。
悬在离海面一百米的位置。
水柱外壁的光滑水流还在旋转。
航母底舱的重油滴滴答答地往下漏。
砸在海面上，泛起大片黑色的油污。
刚才这艘破船被他抛着玩，内部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威廉上将和那群军官估计也撞成了一堆烂肉。
留着没用了。
陆渊切断了控水天赋的灵力输出。
那根直径百米的湛蓝色水柱。
瞬间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哗啦。
几万吨海水失去了约束，直接化作一场暴雨。
砸向海面。
悬在半空的航母残骸。
失去了托举的底座。
地球引力重新咬住了这十万吨的钢铁巨兽。
庞大的黑影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下跌落。
轰！
航母重重砸在海面上。
这动静比几百吨炸药同时起爆还要大。
海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几十米高的白色水墙向四周疯狂推挤。
水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把天上的低垂云层都撞散了一大块。
航母的龙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彻底断成了几截。
飞行甲板撕裂，雷达天线砸进水里。
几万吨的海水疯狂倒灌进残破的机库。
大量的气泡在海面上翻滚，像是煮沸了一锅开水。
这艘代表着西方武力巅峰的堡垒。
就这么被陆渊像扔一块抹布一样，随手丢进了海里。
陆渊没有看那堆正在下沉的废铁。
他四条粗壮的腿在海底岩床上一蹬。
庞大的身躯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向上蹿升。
没有动用控水。
完全是纯粹的肉体爆发力。
纯黑色的鳞片切开海水，连水流的阻力都变得微乎其微。
哗啦！
海面被粗暴地撞开。
陆渊一千二百米长的身躯，破水而出。
黑色的海水顺着他纯黑色的背甲往下淌。
像是一条条黑色的瀑布。
三根巨大的骨刺直指苍穹。
此时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刚才那几波核爆和海啸，把这片公海的天气搅得一塌糊涂。
狂风卷着乌云，海浪翻滚。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重油味和硝烟味。
陆渊没有停。
他四条巨大的腿，稳稳地踩在了海面上。
没错，是踩。
不是漂浮。
他的脚掌没有沉入水里。
海面在他的脚下，就像是一块坚硬的黑色玻璃。
托住了他千万吨的恐怖体重。
他抬起那颗如山丘般的黑色龟首。
暗金色的双眼扫视着四周。
远处。
几十艘西方联合舰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
还在海浪里苦苦挣扎。
刚才的超级旋涡虽然停了，但余波还在。
这些几万吨的战舰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在海面上乱转。
试图重新编队逃离。
陆渊冷笑了一声。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闷雷声。
想跑？
跑到哪去。
他闭上眼。
脑海深处，那个新长出来的无形开关。
被他用意念狠狠按下。
天赋，【神话领域】。
开。
嗡。
世界安静了一瞬。
风停了。
海浪凝固了。
这道波纹没有声音。
也没有摧毁沿途的任何物质。
它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幽灵，扩张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一公里。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波纹扫过的地方，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停止了翻滚。
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定格。
这片海域，被强行割裂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陆渊重新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成了这片百里海域的绝对主宰。
他的神识和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每一滴海水的重量。
每一缕海风的流向。
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能感觉到领域边缘的壁垒。
那是一层坚不可摧的法则护罩。
把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死死隔绝开来。
陆渊体内暗红色的血液流速放缓。
那种狂躁的热量彻底沉淀进了骨髓。
一千二百米的纯黑色身躯里，蕴含的不是单纯的肌肉力量。
而是法则的重量。
那是亿万生灵的信仰凝结成的真实刻度。
每一片黑色的鳞甲，都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
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热量。
连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压塌空间的沉重感。
这种掌控一切的舒畅感，比撕裂机甲、吞噬核弹还要上瘾。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和你拼火力。
我直接改你这里的物理参数。
海平面的尽头。
那些灰色的战舰还在冒着黑烟。
拼命想要驶离这片死亡之海。
水手们在甲板上奔跑，大声嘶吼着听不清的口令。
陆渊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些绝望的蝼蚁。
四肢稳稳踏在海面上。
迎着满天阴霾。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贴着海面向外横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