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慕宁佚几人回到了自己在老宅的住宿。
慕家老宅与其说是一座宅邸,不如说是一片在山林的古典建筑群。
慕博一家在老宅的住处本来是住在慕安的旁边,后来出了慕安婚内出轨司言的事,慕宁佚的祖母就带着兄弟姐妹三人搬到东边来了。
慕博此刻的怒气依然没有落下,只是对着慕宁渊兄弟两人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早点睡,明天契约完了我们就回去。”
说完这句话就走回了自己房间。
“唉,他始终仿佛放不下这件事,等小佚父母早逝后他的心结就更深了。”
安晴叹息着一边摇头说道。
“行了,不说这些。明天早点去秘境,完事后我们也早点回去。”
安晴说完也跟着慕博的脚步走了。
等两位长辈走后,慕宁渊才愤愤不平地开口。
“当年的事就是爷爷做的太过分,婚内出轨生私生子,等奶奶走了不到一年就娶了那个女人进门。”
慕宁佚他们几人的祖母只是普通人,寿命不长。本来如果要是祖母要是正常寿数到了,慕安再娶慕博他们决对不会说什么,可能不会对继母请假,但绝对也会把继母当长辈尊敬。
但慕安在娶了慕宁佚等人的亲祖母,后面又嫌弃她只是个普通人。
又随着年纪渐长容貌逐渐衰老,就在这时候御兽天赋高、活力满满的司言出现在慕安身前。慕安就不可避免的陷进去。甚至还有了私生子。
慕宁佚给大哥倒了一杯水,也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
“爷爷对那对母子也真算是情深义重了,为了给他们合规的身份,把家主的位置都提前给了大伯。”
“既然他亲近那边,那就不能怪我们不对他亲近。”
慕宁渊接过弟弟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说得轻巧。他把家主的位置给了爸,可是对那边也一点都不含糊。慕宁鸣天赋一觉醒就立刻带他去了秘境亲自挑了一只炽焰翎鸟。
“甚至连后院青石台那个直通煌羽秘境锚点的权限都早早地给慕宁鸣开放了——那时候你二哥都不能随意进出煌羽秘境。”
“后面还是爸施压,才一起把权限给了你和你二哥。
他说着将杯子搁在桌面上,杯底与木面相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声。
慕宁佚在大哥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搁下的水杯上,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大哥知道慕宁鸣觉醒时的精神力是多少嘛?
慕宁渊摇头:不知道,但估计也不超过78点,不然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不过爷爷对他的投入一点都不含糊——御兽环刚觉醒下来就亲自着手安排契约灵兽的事,连那只炽焰翎鸟的幼崽都是提前半年打好了招呼预留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看他就是怕爸在慕宁鸣契约灵兽上做什么手脚。
慕宁佚听到这里默默摇了摇头:“大伯不会的。”
“谁都知道爸不会,也就那边心眼小生怕有半点差池。”说完这句话慕宁渊神色有些落寞。
“爷爷也信了,不愿意相信他的亲儿子。”
慕宁佚看着大哥难得流露出的那层落寞神色,没有立刻接话。
大哥在父母面前向来是那副沉稳寡淡的模样,在弟弟们面前也是沉稳的大人模样,可在提到爷爷对慕宁鸣这件事上的偏心时......
他安静地坐了片刻,轻声道:爷爷信不信大伯是他的事,事实如何我们知道就行了。
他说着又给慕宁渊的杯子里续上了半杯温水,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段稳定而持续的呼吸。
你说得对。爸确实没做过什么——他恨归恨,可该给的东西一样没少给。慕宁鸣能顺利契约炽焰翎鸟、能报名参加江淮行省的校比、能在外面挂慕家三少爷的名头。”
“爷爷也不想想,要是爸真有心做点什么,慕宁鸣能事事那么顺心。
慕宁渊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慕宁佚没有接大哥那句感慨,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灯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了想开口时,声音放得比方才轻了一线:校比我怕是会和慕宁鸣对上。
慕宁渊原本正要端起那杯新续的水,听到弟弟这句话时手在半途停了一瞬。
说不好。虽说这次校比肯定有不少的黑马和天才,但以慕宁鸣那支炽焰翎鸟的底子和爷爷这些年的资源扶持。就算团队赛发挥不好,个人赛和你对上的几率不小。
“不过就算和你对上,他没有赢的可能。不说白漓现在是高级灵兽他根本没有赢的机会,就算是属性上被克制冰宸凭借元素掌控的天赋就够他喝一壶了。”
慕宁佚听完这个判断,难得露出少年人的的神情:你说我真遇上慕宁鸣,把他的落花流水,大伯会不会高兴地多吃两碗饭。
慕宁渊闻言愣了一下,嘴角的线条向上弯了一个罕见的、不加掩饰的弧度。他伸手在弟弟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那可怕是不止多吃两碗饭,他怕是能破例开一瓶藏在柜子最里头那坛三十年蜜酿。再从自己的私库里掏不少好东西来给你。
慕宁佚被大哥那副难得露出的笑容勾得自己也弯了嘴角。
“那我可的好好准备,不只是让大伯高兴高兴,也得去掏掏大伯的私库。”
“那你可得好好准备,虽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了。”慕宁渊站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早点睡觉休息吧。”
慕宁佚点头,然后两人就各自往房间走去。
一进入房间里,慕宁佚就把白漓和冰宸从御兽空间里放了出来。
冰宸一出来就立刻飞上了慕宁佚的肩头,用喙轻轻地碰了碰慕宁佚的脸表示亲近。
白漓则是感叹:“你们人类就是复杂,没想到你家看上去挺和睦的还有怎么多的隐情呢。”
慕宁佚伸手接住冰宸从肩头蹭过来的喙尖,指腹在它冰蓝色的冠羽上轻轻抚了一下,那层凉意顺着指节的弧度渗进皮肤里。“是啊,有时候想想人类是真复杂。”
“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早就直接把他们都杀喽。”白漓霸气地说道。
慕宁佚笑笑摸了摸冰宸说道,“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