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家祠堂通往煌羽秘境的空间通道。
是的,尽管离后院青石台那个直通煌羽秘境空间通道更近。
但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避免遇见一些不想遇见的人。他们还是来了祠堂这个空间通道,从这边进入秘境。
祠堂坐落于老宅群落的北方边缘,独立在一处缓坡之上,四周围着半人高的青石矮墙。
墙上爬满了经年的青苔和一种细叶藤本植物,在晨光尚未完全铺开的灰蓝色天幕下泛着湿润的暗绿色。
祠堂内部比慕宁佚想象中更空旷。正面供台上摆着几排牌位,最上面一排的木质已经泛出了黑褐色的陈年光泽,上面刻着慕氏历代家主以及做出重大贡献的名字。
慕宁渊走在前面,在供台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拿起旁边的香点燃,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然后把香插在前方的痰盂中。
然后抬起头之后侧身朝供台右侧那面灰白色的石墙指了指,那面墙上嵌着几枚排列成圆形的暗色晶石,间距均匀。
通道锚点就在这面墙后面,其实跟后院青石台那个是共用的一个空间通道,只是入口的位置偏了一点,进去之后落点是一样的。
慕宁佚先是跟着大哥的之前的动作在供台前站定,点香行礼。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直起身来,和大哥转身走向供台右侧那面嵌着暗色晶石的灰白石墙,从空间设备里取出那枚墨色令牌贴入墙面的凹陷处。
石墙内部传来的嗡鸣比方才更沉了些,像齿轮在不紧不慢地咬合,那些暗色晶石依次亮起的顺序与上次一致。
灰白色的光从缝隙中渗出来时,晨光尚未完全铺开的灰蓝天空在窗外衬着那道光的边缘。
让整个祠堂的内部像一座被切割开来的旧钟表,精密而迟缓地运转着属于它自己的那一格刻度。
这和普通的空间传送阵法不同,空间阵法是利用空间系灵材和空间系灵兽的力量制作而成,只要有双方的坐标位置就行了。
但煌羽秘境是移动的,没有具体的位置,没法人为设置空间传送。
只有慕家祠堂这处自然形成的也是唯一地通往煌羽秘境的通道,所有要前往煌羽秘境的方式都必须要经由这个通道进入。
青石台那个空间阵法实际上就是先传送到这个通道里再进入煌羽秘境。
缝隙开启之后,慕宁渊侧身站开半步,示意慕宁佚先进。
慕宁佚没有迟疑,抬脚跨入那片灰白色的光源时将冰宸收入御兽空间,仅留白漓在旁边跟着。
穿越通道的感觉与他之前使用过的任何一种空间传送法阵都截然不同——那些由灵材和空间系灵兽力量构建的传送阵,进入时总伴随着一阵短暂的压缩感。
像被两只无形的手从前后方向同时向中间推挤,而这条通道的质地却更像是在一片浓稠而均匀的介质中缓慢地向前滑行,没有压迫也没有拉扯。
只有一种持续的、类似于被温水包裹着的失重感从头到脚均匀地铺开,让他几乎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在自己在移动还是被什么带着在移动。
白漓在旁边略带惊奇的开口:
这个通道的居然是一个空间裂隙,你们家这个煌羽秘境恐怕是再蓝星灵力复苏的时候被甩出去的。这个空间裂隙恐怕是他和原本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走在后面的慕宁渊听到白漓这样说:“没想到你一只灵兽懂得还挺多的。”
白漓在灰白色的光晕中轻轻甩了一下尾巴尖,姿态里的从容半分未减,甚至带着一种被顺口夸了之后故意端着架子的那种懒散劲儿:
我毕竟是幻心狐,我的传承记忆里自然有着这些基础的知识。”
传承记忆?
慕宁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那你的传承里有没有记录你们幻心狐一族最高能成长到什么境界?
慕宁渊一直就担心弟弟虽然契约的是传闻中的幻心狐,但也没有相关的培养记录,也不知道能够成长到哪一步。
白漓的声音依旧高扬和自信:你是问种族上限?那自然是神级。我最高可能是能成长为神级的九尾幻心狐。”
“神级灵兽?”
慕宁渊在后方沉默了片刻,由于那道灰白色的光,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他的声音再传过来时却带上了几分感觉自己听错了的道:你们幻心狐曾经出过神兽?那你岂不是也是传说中的灵兽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相关记录,你身上也没有出现传说中灵兽的应该有的神性和压迫感啊?”
白漓:“.......”
当然没有了,因为白爷我就是幻心狐的第一只神兽。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的传承记忆里就是这样的。”白漓毫不在意地回复道。
慕宁渊没有说话,思考着白漓说的话。
想着如果白漓的传承记忆没出错的话。幻心狐是不是因为出现神兽的年代太过久远了,血脉中的神性已经褪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白漓的种族上限肯定是很高的对了,他越强自己弟弟的实力也就越强。
两人一狐在继续走了大约两百步的距离、均匀的重力缺失感忽然在某个瞬间被脚底传来的真实触感取代。
灰白色的光也在这一刻刹那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向后收缩,视线在不到两息之内便重新稳定在了一层被晨光照透了的半透明橙红色穹顶之下。
巨大的火晶树的叶片在头顶层叠交错着将光线滤出一层温润的暖金色光晕,落在皮肤上时已经失去了灼烫的质地,只剩下一股恰到好处温热,像一盏被挡在厚纱后面的灯在持续地散发着自己的存在。
慕宁佚站稳之后迅速环顾了一圈周边环境。
眼前是一片被火晶树林半包围的矮坡缓地,坡面铺着一层灰绿色矮生植被,那种植物的叶子细密而厚实。
表面覆着一层薄蜡质的光泽,在晨光的照射下泛出一种近似旧铜器的沉静底色。
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叶片之间细微的弹力,像一床被反复晒透了的厚毯子覆盖着整片坡面。
说一下哈,爷爷和司言都不是坏人,只是道德感比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