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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反派脑补我是替身?老婆笑了 > 第93章 叶辰在拘留所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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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叶辰在拘留所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面面相觑

三辆蓝白相间的警用大巴撕开深沉的夜雨。

轮胎碾过江城南区看守所外面的减速带。重重弹跳。

沉重的车厢底盘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挤压声。嘎吱作响。

司机猛踩刹车。

刹车片摩擦着发热的轮毂。刺耳的尖叫划破了看守所高墙内的死寂。

大巴稳稳停在水泥大院正中央。

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在雨夜的冷空气里迅速消散。

看守所的几盏高瓦数探照灯同时打亮。

雪白的光柱交叉扫射。把整个大院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穿着黑色雨衣。分列在车门两侧。

战术皮靴踩在水坑里。水花乱溅。

警犬的狂吠声此起彼伏。铁链子被拉得哗啦啦直响。

“快点!低头!走!”

严厉的呵斥声混着雨声。

一群戴着手铐的武林高手,像被拔了毛的瘟鸡。被特警从车厢里一个个踹下来。

没人在乎他们是什么内家拳传人还是暗劲大师。

在这里。全是一群聚众持械的黑恶分子。

重犯监区最深处。九号牢房。

空气里常年泡着一股散不去的尿骚味。墙角长着一圈黑色的绿毛霉斑。

连头顶那盏蒙着铁丝网的五瓦白炽灯。都透着一股发霉的昏黄。

叶辰缩在水泥大通铺的最里面角落。

那件租来的化纤西服早就成了一堆布条。挂在身上,连挡风的作用都起不到。

他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死死磕在膝盖骨上。

冷。

冻得骨头缝里直冒酸水。

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发出格格的密集响声。

他那张脸肿得发亮。紫红色的淤青连成一片。左眼只剩下一条细缝。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警笛声和狗叫声。

叶辰艰难地抬起头。

干裂出血的嘴唇动了动。舔掉一点咸腥的血水。

他没有绝望。

他知道那是外面在闹大动静。

燕京叶家。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爸叶南天脾气爆裂,最重家族百年脸面。要是知道叶家嫡系血脉在江城被当成狗一样关着,绝对会把天捅个窟窿。

叶辰浑浊的眼里冒出一点疯狂的亮光。

肯定是老头子带人来了。

带齐了内门供奉,甚至可能调动了燕京那些隐藏的高层关系。直接踏平这破看守所来捞他。

哪怕之前电话里老头子说断绝关系。那也只是气头上的狠话。

血浓于水。叶家不可能不管他。他可是未来的继承人。

走廊里传来杂乱厚重的皮靴脚步声。

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在了九号牢房那扇厚重的生铁门外。

哗啦。

一大串生锈的铁钥匙互相撞击。

一根粗大的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转。

两道沉重的锁舌弹开。发出沉闷的机械回声。

哐当!

厚重的生铁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内侧的水泥墙上。震得天花板掉下几粒白灰。砸在叶辰的脚边。

走廊昏黄的白炽灯光顺着打开的门缝挤进来。在发黑的地面上切出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两个狱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黑色的橡胶警棍。

制服上还沾着没干的雨水。

“进去!磨蹭什么!”

狱警厉声呵斥。

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揪住门外一个老头的后衣领。

像赶鸭子一样。用力往前猛地一推。

老头双手被银色手铐反剪在背后。

失去重心。踉跄着跌进牢房。

脚下的黑布鞋绊在半尺高的铁门槛上。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往前扑倒。

下巴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两颗门牙崩断。血水顺着嘴唇流在了发黑的地面上。

老头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拉着破风箱。

身上的黑色唐装烂成了渔网。几根尼龙防暴网的粗线还死死勒在肉里,没解开。

衣服上沾满烂泥和灰黑色的火药残渣。

花白的头发被催泪瓦斯熏得发黄。乱得像个被野狗掏过的鸡窝。

叶辰坐在铺板上。被走廊的光晃了一下眼。

他眯起那条细缝,看着地上这坨蠕动的活物。

老头疼得直哼哼。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上。

走廊的光正好打在那张老脸上。

满脸的泥水。

鼻涕混合着被催泪瓦斯熏出来的眼泪。在脏兮兮的脸颊上冲出两条干净的沟壑。

颧骨高高肿起。嘴角挂着血丝。

叶辰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水泥床板的边缘。

指甲抠着粗糙的水泥颗粒。翻折过去,渗出血珠。他浑然不觉。

心脏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直接漏跳了两拍。

那张脸。那花白的眉毛。那熟悉的高颧骨。

就算化成灰。就算被打得面目全非。

他也认得。

叶南天。

燕京古武叶家的现任家主。那个高高在上、一句话能让北方商界抖三抖的老太爷。那个从小教他武道尊严的父亲。

叶辰石化了。

脑子里轰隆隆直响。像是有个工业搅拌机在疯狂搅动脑浆。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打出了幻觉。饿出了毛病。

狱警站在门外。

探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喘气的老头。

“老实呆着。这里不是燕京,收起你们那套江湖规矩。”

狱警拿警棍敲了敲铁栏杆。当当两声。

砰。

生铁门重重关上。

锁舌转动。咔吧。锁死。

走廊的灯光被彻底隔绝。

牢房里只剩下一盏五瓦的破壁灯。散发着昏暗发红的黄光。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压抑得让人想吐。

叶辰像个生锈的机械木偶。

一寸一寸地从通铺上滑下来。

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地面的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走到老头面前。蹲下。

离得很近。

他甚至能闻到老头身上那股浓烈的催泪瓦斯刺鼻味。混着泥水和汗臭。

叶南天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后腰刚才挨了两发电击枪。五万伏电流的麻痹感还没退。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咬。

他靠着长满霉斑的水泥墙壁。大口喘着气。

视线慢慢对焦。

看清了面前蹲着的男人。

破烂的西装。满脸发紫的淤青。肿得像核桃的单眼。

还有那副颓废到极点的穷酸样。

父子俩在这充满尿骚味的狭窄牢房里。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成了冰块。

只能听见彼此粗重、漏风的呼吸声。

“爸……”

叶辰声音发抖。上下牙齿不停地磕碰。发出哒哒的响声。

他伸出那双带着干涸血迹和黑泥的双手。想要去扶靠在墙上的老头。

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他的脑子彻底乱了。

不是来捞他的吗?不是来踏平江城的吗?

为什么是被狱警一脚踹进来的?为什么唐装都被撕烂了?

“你……你是带人来救我的吗?”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杂音。

这句问话,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侥幸。

叶南天看着他。

看着这个把整个叶家拖进深渊的逆子。

看着这个为了一个女人,把百年古武世家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蠢货。

老头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那根代表着宗师尊严和家族荣耀的钢丝。

彻彻底底地崩断了。

叶南天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他只能用后背蹭着发霉的墙壁。痛苦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双手无法动弹。他只能弯着背,死死捂着被电击枪打肿的老腰。

他看着同样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儿子。

满肚子的怒火、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荒谬。

老头嘴唇哆嗦着。

五官挤在一起,扭曲成一团难看的肉疙瘩。

哇的一声。

叶南天张大嘴巴。

两行老泪从眼角决堤而出。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淌。

这位威震燕京的古武宗师。心态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