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内的灯光微微晃动。
林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本那双手背上，皮肤干枯，青色的血管像隆起的蚯蚓，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指骨的轮廓。
但在这一秒，一种温热的金色光流顺着指尖逆流而上。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子让空气都跟着颤栗的密度。
林舟眼看着那些干瘪的皮肤迅速变得红润、平滑。
肌肉纤维在皮下蠕动、纠缠，最后收紧。
原本由于病痛而显得蜡黄的肤色，此刻透着一种像白瓷一样的质感。
“咯吱。”
林舟握紧了拳头。
指节处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力量感在指缝间炸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是一具随时会散架的空壳，而是一座被注满了高能燃油的锅炉。
每一根血管都在欢快地跳动，带起澎湃的生机。
……
“林舟哥哥？”
长乐抱着ipad，站在不锈钢围栏旁。
她呆呆地看着林舟，手里捏着ipad边缘的手指在微微发力。
在她眼里，林舟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刷了一层漆。
原本那种萦绕在眉宇间的死气，在那道金光散去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林舟长高了一点，肩膀宽阔得有些陌生。
“我没事。”
林舟开口，声音不再沙哑，透着一股金属般的磁性。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二十米外的一根承重木桩上。
那是农场扩建时留下的废料，脸盆粗细的实心槐木，被水泥固定在地上。
林舟迈开腿，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底踩在大理石板上的反馈是那么清晰。
他甚至能听见隔壁猪舍里，大白猪吞咽饲料的细微吞咽声。
听见窗外山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这种五感全开的体验，让他在原地愣了半秒。
……
林舟站定在木桩前。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摆出什么拳法的架子。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合拢，对着木桩的正中心挥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铁砧上。
长乐吓得肩膀一颤，ipad差点脱手。
那一根坚硬的实心槐木，在林舟拳头落下的瞬间，中间炸开了。
木屑像断了线的珠子，四处飞溅，砸在塑料大棚的内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木桩从受力点断裂，上半截打着旋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林舟收回手，掌心连红印都没留下一个。
他低头看着拳头，眼底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害怕的野性。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
【系统提示：震惊值累计突破1000亿点。】
【身体绝症：已100%清除。】
【基因序列：已完成一阶段定向重组。】
林舟眼前的系统面板抖动了一下，蓝光散去，暗金色的流云纹路浮现。
一个倒计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二阶段系统升级倒计时：09分59秒。】
【二阶段核心功能预演——万界旅行社。】
林舟的指尖触碰在那五个字上。
一行细密的小字跳了出来：
“本功能开启后，宿主可携带特定位面人物，以实体形态进入现代时空，单次停留上限视能源值而定。”
“宿主亦可消耗震惊值，本体实体降临万界坐标。”
林舟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分。
实体降临。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只能隔着屏幕指点江山的“神仙”。
只要他想，他可以带着全套现代装备，直接踩在大唐太极殿的汉白玉阶梯上。
可以亲手从李世民手里接过那把所谓的“传国玉玺”。
这权限，简直是降维打击的极致。
……
“林舟哥哥……”
长乐终于跑了过来，由于跑得太急，脚下的运动鞋在石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响。
她站在林舟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仰着头。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落下来。
长乐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在林舟刚刚挥拳的指节上碰了碰。
温热的。
甚至带着一股子要把她手指烫伤的热度。
“你……你的病，真的好了？”
长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大唐，她见过太多的“回光返照”。
那些临死前的病人，也会突然变得精神抖擞，然后就像蜡烛一样熄灭。
她怕林舟也是那样。
“好了，彻底好了。”
林舟看着长乐，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长乐的小手，指尖包容着她的冰凉。
“以后再也不用吃那些苦药了，也不用担心我哪天睡着了就醒不过来。”
长乐憋了半天的眼泪，在这一刻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往下砸。
泪珠掉在林舟的手背上，碎成一朵朵小花。
她猛地扎进林舟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口的白大褂上。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要在大唐给你守灵了。”
长乐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林舟胸口。
……
林舟有些尴尬地举着双手，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在大唐守灵？那老李不得把我埋进皇陵里？”
林舟开了个玩笑，想缓和气氛。
长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林舟胸口那一滩湿漉漉的痕迹，脸红了一下。
“父皇才不会，他肯定会把你那些宝贝全抢走。”
她低下头，指甲扣着白大褂的扣子，声音小如蚊蚋。
“林舟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凶。”
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
现在的他，眼神里确实多了一股子压不住的精气神。
那是身体机能达到巅峰后产生的生理压迫感。
……
【升级进度：30%……】
【震惊值暴涨中，来源：大唐、大明、大宋、三国……】
林舟瞄了一眼天幕。
此刻，万界位面的弹幕已经疯了。
那些刚才还在质疑林舟是妖人的儒生，看到木桩炸裂的一幕，全吓得瘫在了地上。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
这就是能让时光倒流、让豕长成山、让重木炸裂的神灵。
林舟没心思管那些人的膜拜。
他拉着长乐的手，走回了别墅客厅。
沈玉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刷着ipad。
看到林舟和长乐走进来，沈玉兰抬起头。
她的视线在林舟身上停留了三秒，随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
“恢复了？”
沈玉兰的声音平稳，但握着ipad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嗯，100%。”
林舟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喝得很快，喉结剧烈起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一整瓶矿泉水下去，胸腔里的躁热才消停了一些。
沈玉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隐蔽的弧度，瞬间又收了回去。
“恢复了就好。既然身体没负担了，林氏重工海外部那个单子，你得盯着点。”
她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
林舟没接话，他在手机上翻动着。
那是他早就存好的几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海洋度假攻略》。
以前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这些蔚蓝的图片等死。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能游过这片海。
“长乐，过来看。”
林舟把手机横过来，递到长乐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清的海滩特写。
蔚蓝的海水像是透明的果冻，白色的细砂在阳光下发着光。
几棵椰子树斜斜地长着，叶片碧绿，影子映在沙滩上。
长乐从未见过这种颜色。
大唐的长安深处内陆，她见过最广阔的水面，也不过是曲江池。
即便是在画里，也没人敢把水画得这么蓝。
“这是……水？”
长乐瞪大了眼睛，指甲在屏幕边缘轻轻抠了一下，仿佛能抠出海水来。
“这是海，真正的海。”
林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爆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他转头看向窗外，云隐山庄下方的盘山公路蜿蜒如蛇。
现在的他，眼力极好，甚至能看清山脚下那些像甲壳虫一样的汽车轮胎上的花纹。
“长乐，收拾一下。”
林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走就走的豪气。
“药学完了，猪也喂了。”
“既然病好了，我该带你去见见这个世界的边缘，去见见真正的海了。”
长乐抬起头，眼神里除了好奇，还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期待。
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