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还定格在小兕子抱着旺仔牛奶傻乐的特写上,可弹幕区早已炸成了翻滚的岩浆。
暗金色的字体如潮水般涌过,每一行都透着急迫和某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在大汉,未央宫的汉白玉台阶被夕阳染得血红。
刘彻猛地站起身,原本端在手中的金爵“咣当”落地。
昂贵的酒液在石砖上溅开,洇湿了他的皂靴,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五千匹!朕出五千匹正宗大汗汗血宝马!”
刘彻对着天幕咆哮,右手死死攥着那张写满军务的丝帛,指甲在帛面上抓出几道裂痕。
“林仙人!那神针,那能杀灭肺部‘毒虫’的神药,朕的大汉要了!”
在那一头的永乐大明,朱棣也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一把推开身前那些繁琐的奏折,摊开了一张泛着海盐味、边角卷曲的巨大黄麻纸。
那是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秘传海图,上面标注着大明从未触碰过的海外航线。
“林小哥,金银财宝太俗!这图,乃是咱大明开疆拓土的命根子!”
朱棣呼吸粗重,指尖在地图上用力一按,凹陷出一个浅坑。
“给咱换几箱那个‘急救医药包’!咱的将士在海上抗风浪、抗恶疾,得靠仙人的宝贝续命!”
……
现代,云隐山庄。
林舟靠在真皮转椅里,看着后台那几乎要把服务器烧毁的私信提示音,随手端起旁边的马克杯。
冰凉的苏打水滑过喉咙,压住了刚才由于紧张而产生的燥热。
“老刘,老朱,别在那儿喊价了。”
林舟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调出了系统商城的物资兑换界面。
他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马我带不回来,海图嘛……我这儿有卫星地图,你们那点标记我瞧不上。”
林舟的话音刚落,天幕下的万界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刘彻的脸色由红转青,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咔咔响。
“那……仙人想要什么?”朱棣嗓音沙哑,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
林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盯着屏幕一角跳动的金光。
“我要的是你们各朝各代传承下来的东西。”
“第一,绝版的孤本、古籍。别拿拓本糊弄我,我要原本。”
“第二,稀有的草药原株。那些在大唐、大汉生长了几千年的野山参、灵芝,连根带泥送过来。”
“第三,你们宫里压箱底的那些不知名的古玩玉器。”
林舟一边说,一边在系统后台挂出了一个全新的交易链接。
【商品:现代全能急救医药包(含广谱抗生素、高效止痛药、专业手术缝合线、消毒酒精、退烧栓剂)。】
【备注:限量供应,支持跨时空交换。】
【标价:对应朝代传世级古董、孤本、或千年以上稀有药材。】
……
这价格挂出来,万界再一次沸腾了。
这不是在买卖,这是在掠夺各朝代的文化底蕴。
可在死亡和伤痛面前,没有一个帝王能忍住不出手。
大魏。
曹操正歪在卧榻上,手里捏着一个铝箔装的小药片。
那是他刚才试着打赏了一块前朝玉玺碎块后,林舟随手传给他的“加强版布洛芬”。
曹操用两指捏着那粒雪白的圆片,指甲盖在铝箔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偏头看向站在下首的一名红脸长须大汉。
“云长啊,你看。”
曹操咧开嘴,由于笑得太快,牵动了额角的偏头痛,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他指了指天幕里正播放的“刮骨疗毒”模拟动画——那是林舟为了展示药物威力特意放的。
“你当年刮骨疗毒,咬着钢牙,连棋盘都被你抓裂了。”
曹操抖了抖手里的药片,眼神里满是戏谑。
“若是当时有这一粒仙丹,你何至于遭那份罪?”
关羽那张枣红色的老脸微微抽动,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大腿上的伤疤。
旁边的刘备和张飞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说不出的震撼与……憋屈。
那一枚小小的白色药片,在他们眼里,比张飞手里的丈八蛇矛还要沉重。
“某……某愿为大哥求一盒。”关羽沉声道,嗓音低沉如雷。
曹操哈哈大笑,顺手把那一粒布洛芬吞进嘴里。
“求?云长,这得抢!”
曹操猛地站起身,动作剧烈到带翻了旁边的漆木几案。
“去!把孤库房里那些从大墓里起出来的宝贝,通通给仙人送去!”
……
【叮!检测到曹操打赏:东汉蔡邕亲笔手稿《熹平石经》原本、千年血参三株!】
【叮!检测到刘彻打赏:西汉早期青铜龙纹鼎、未央宫藏古籍《九章算术》孤本!】
【叮!检测到朱棣打赏:永乐年间青花红绿彩瓷瓶一对、锦衣卫秘传伤药方!】
系统后台的提示音像密集的雨点,砸得林舟耳朵嗡嗡直响。
那个代表“震惊值”的暗金色数字,此刻像是坐上了火箭。
510亿……530亿……580亿!
林舟看着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零,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弧度。
他现在的财富,如果换算成现代货币,足以买下半个省会的cbd中心。
但他知道,这些只是数字。
更扎实的东西,正在他脚下的地板上堆积。
由于二阶段权限的放开,大量的实体物品开始以某种波动的形式,精准地降落在云隐山庄的客厅里。
“砰。”
一尊带着厚重泥土气息的青铜鼎,由于重量太大,在地毯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圆印子。
“哗啦。”
一叠散发着千年墨香、纸张泛黄脆裂的古籍,稳稳落在真皮沙发上。
还有那一盒盒用红绸缎包裹着的、还带着大唐山野气息的粗大野山参。
原本宽敞得能跳舞的客厅,此时变得局促无比。
那些在大博物馆里需要防弹玻璃罩着的国宝,现在像垃圾一样堆在林舟脚边。
甚至有一根血参的根须,戳到了林舟的拖鞋底。
……
“滴——”
大门处的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
沈玉兰踩着那双细跟黑色皮凉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刚一进门,步子就顿住了。
沈玉兰那双画着精致眼影的眼睛猛地瞪圆。
她看着眼前那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由无数古董和药材堆成的小山。
鼻尖嗅到的是一股复杂的、混合了陈年宣纸、泥土、血腥气以及名贵药材的味道。
“林舟,你这是要开博物馆,还是要当二道贩子?”
沈玉兰绕开一尊挡路的唐三彩,鞋跟在地砖上磕出“哒、哒”的声音。
她走到林舟面前,指尖在一卷已经有些碳化的竹简上划过。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让那些收藏家把牢底坐穿。”
林舟耸了耸肩,指甲在手机边框上刮了一下。
“妈,他们给的太多了,我没忍住。”
沈玉兰放下皮包,眼神变得冷静且凌厉。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
这栋价值几千万的豪华别墅,现在被堆得像个废品回收站。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古籍挤得变形,大理石台面上全是药材掉落的干土。
“不行。”
沈玉兰声音很沉,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果决。
“儿子,这别墅装不下了。”
她抬起头,看向墙壁上那道暗金色的天幕裂痕,嘴角露出一抹极深的算计。
“这些东西不单是财富,它们是坐标,是因果。”
“我们要建一个真正能通万界的仓库。”
“一个能让坦克开进去,也能让金山堆起来的恒温地堡。”
沈玉兰按在桌上的手指,由于用力,指尖的深红色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林舟抬头看向老妈。
在那双充满商业野心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整个万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