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吗?听说大皇子会经过随云县,但具体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你抓住机会。”
桑渝给她指了一条路。
“现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到你的住处。”
“好。”
何姨娘从怔愣中回神,她亦步亦趋,没敢回头看,但脚步很稳。
等看不见她的身影,两人才翻墙而出,当然,桑渝是被提着的那一个。
江陌松开她的领子,两人站定。
“你的轻功很厉害嘛!”桑渝率先进行了夸奖,笑眯眯盯着他。
“刚脱离危险,就夸人,怎么,想学?”
桑渝嘴巴动了动。
她当然想学,只要对她有利的东西,她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去学。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
以后两人交情加深了,说不定可以顺势而为。
两人一路同行,最后脚步都停在了悦来客栈。
“你也住这里?你不会在跟踪我吧?”
“桑渝,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听到对面之人喊自己的名字,桑渝抬头,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说什么?
“你——很自恋。”
江陌微微倾身,目光直直落在她眼里,带着几分揶揄,气定神闲开口。
言罢,他缓缓起身,肩背在衣料下崩出利落的轮廓,旋即转身,步履沉稳离开。
桑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顶了回去:“我自恋,你才自恋呢!”
江陌脚步未停,只是在走到客栈门口时,才淡淡丢下一句话:“自恋不是坏事,总好过妄自菲薄,继续保持。”
他声音带着愉悦,人已经消失不见。
桑渝站在原地,心头的那股不舒服散去了大半,这还差不多,总算说了句好听话。
再说,她自恋又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儿。
解决了心头大事,她哼着歌走进了客栈。
听到脚步声,江雨从椅子上站起来,脑袋塞进两扇门之间,仰头好奇问江陌:“哥,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
江陌随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很淡,眼底却藏着一点浅淡兴味:“去看了场好戏。”
“什么好戏?”
只见江陌抬眸望向另一边的科昂,是桑渝刚刚走进房间。
收回视线,他声音轻缓:“一只看着不好惹,胆子却大得出奇的兔子,半夜闯到虎穴里咬人。”
“兔子咬人?”
江雨一怔。
“嗯。”江陌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又说道:“牙尖嘴利,气势十足,就是还嫩了点。”
“早点休息,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的,哥。”
江雨回到房间,觉得他哥怪怪的,可又想不通到底哪里怪。
再说丁县令这边,被吊在房梁上一整夜,直到天亮时才被人发现。
“老爷?老爷你怎么——”
“来人,快来人!”
一群人手忙脚乱把人放下来,丁夫人闻讯而来。
丁县令此时很狼狈,脸色苍白,全身发抖,漏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有被勒着的红痕。
此情此景,她心中实在不好受。
“老爷,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你?”
“你还有脸哭?把你弟弟给我叫过来。”
他被捆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凉风,现在头疼欲裂,正想找人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