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何雨柱懒得跟他们玩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直接开门见山。
“今儿个,是咱们新年号开张的第一天。没别的,就一件事,论功行赏!”
他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尤其是站在最前列的阿济格和多铎,两兄弟的脸都有些涨红。
他们跟着何雨柱一路从关外杀到京城,把福临那个小崽子和他那个心机深沉的妈踩在脚下,为的就是今天!
“阿济格、多铎!”
何雨柱点了他们俩的名字。
“臣在!”
兄弟俩“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动作整齐划一。
“你二人,随朕出生入死,劳苦功高,封和硕亲王,世袭罔替!”
世袭罔替!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大殿都嗡的一声。
这可是铁帽子王!子孙后代都能继承的爵位!
阿济格和多铎激动得浑身发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嗓子都喊劈了。
“谢皇上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雨柱心里没什么波澜。
给亲兄弟好处,天经地义。
不像棒梗那个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都觉得是应该的,回头还能偷你家东西。
这两个兄弟,有事那可是真上呀,那就得给足了。
他接着念。
“洪承畴。”
洪承畴一个激灵,赶紧出列跪下。
“臣在。”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一个降臣,不知道这位新皇会怎么对自己。
“封你为一等公,领侍中书省,总揽政务。”
洪承畴猛地抬头,整个人都懵了。
一等公?还领侍中书省?
这……这简直就是宰相之权啊!
他之前为了自己能保住在这个嗜杀的摄政王面前性命,想尽办法效忠,哪想到会给他这么大的权柄!
周围的官员,尤其是那些满洲旧贵,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
一个汉人降臣,竟然被提到了如此高位?
何雨柱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
他就是要用洪承畴,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在他这儿,不看你是什么出身,只看你有没有用。
有本事,汉人也能当宰相。没本事,就算你是爱新觉罗家的,也得给老子靠边站!
“臣……臣叩谢皇上隆恩!”
洪承畴反应过来后,老泪纵横,磕头磕得邦邦响。
士为知己者死,这位新皇,是真敢用人!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汉臣身上。
钱谦益。
钱谦益心里一喜,洪承畴都封公了,自己作为领着江南士绅一起投诚的文坛领袖,怎么着也不能比洪承畴低吧?
他满怀期待地挺直了腰板。
“钱谦益。”
“臣在!”
“朕素闻你文采斐然,乃当世大儒。”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钱谦益嘴上谦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样吧,封你为二等公,去礼部修《明史》吧。”
“什么?”
钱谦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二等公,听着不错,可去礼部修史?
那不就是个高级笔杆子吗?彻底被踢出了权力中心!
这叫明升暗降!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一阵舒爽。
“怎么?钱学士不满意?”
“不不不,臣……臣领旨谢恩。”
钱谦益的腰弯了下去,再也直不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他那点投机取巧的心思,全被这位新皇看穿了。
何雨柱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伪君子,跟秦淮茹那种为了点好处就能装可怜卖惨的绿茶有什么区别?
留着他,就是为了让他用自己的笔,去写自己故国的挽歌。
杀人,还要诛心。
何雨柱觉得,自己这帝王心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所有跟随朕入关的八旗将士,每人赐田亩,宅院一座,银两!”
这个赏赐一宣布,殿外的广场上,那些列队的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真金白银的赏赐,比什么虚名都来得实在!
赏完了,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朝会该结束了。
何雨柱却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这位新皇,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何雨柱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大殿的中央,环视着底下所有的王公大臣。
“赏完了,接下来说点规矩。”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以前,满洲有个说法,叫‘八旗旗主,共有天下’。”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底下那些满洲亲王、郡王们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可是老祖宗努尔哈赤定下的规矩,是他们满洲贵族权力的根基!
“朕觉得,这规矩,是狗屁!”
轰!
何雨柱的话,像一个炸雷,在所有满洲贵族的脑子里炸开。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今天起,这个狗屁规矩,废了!”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什么旗主贝勒,以后,你们的旗,你们的兵,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天下,是朕的天下!”
“八旗所有兵权,全数收归皇帝直辖的内阁统领!内阁,只对朕一个人负责!”
他伸出手指,挨个点过那些脸色煞白的旧贵族。
“谁,想保留自己的兵权?谁,还想搞自己那个小山头?”
“站出来,让朕瞧瞧!”
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因为封赏而沾沾自喜的满洲贵族,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汗水浸湿了朝服。
他们看着站在那里的何雨柱,那不是一个皇帝,那是一个要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屠夫!
何雨柱心里冷笑。
还想搞分封制?当这是过家家呢?
老子在四合院里受够了那种七嘴八舌、人人都能对你指手画脚的日子。
现在这天下是我的,就得我一个人说了算!
谁敢跟我叽叽歪歪,谁敢跟我搞什么权力共享,我就让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皇权空前集中的铁桶江山!
“没人说话?那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一甩袖子,转身走回龙椅,重新坐下。
他看着底下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旧贵族,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豪格的下场,他们都看见了。
谁敢当第二个豪格?
“退朝!”
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百官们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大殿很快空了下来。
何雨柱靠在龙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内部,算是彻底稳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后的舆图前。
那是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是他命人按照后世的记忆绘制的。
他的手指,划过中原,然后停在了西北。
那里,标注着两个字:准噶尔。
随即,手指又向北移动,落在了那片广袤的冰原上。
沙俄。
何雨柱的嘴角扯了扯。
院子里的禽兽是收拾干净了,可这院子外面,还有不少饿狼盯着呢。
这新朝的皇帝,可没那么好当。
不过,他喜欢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