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坐稳江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麻烦就自己找上了门。
他刚从太和殿回到养心殿,屁股还没坐热,内阁大臣范文程就带着几个大臣,一脸凝重地求见。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摞厚厚的奏折。
“皇上,北边出事了。”
范文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急切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何雨柱接过最上面那份火漆封口的奏报,拆开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奏报是黑龙江将军萨穆什喀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也很血腥。
一群自称“哥萨克”的罗刹国匪帮,从极北之地窜了出来,顺着黑龙江流域一路南下,攻破了清军在雅克萨等地建立的边境木寨。
这帮人,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手段极其残忍。
更过分的是,这帮匪帮的头子,一个叫哈巴罗夫的家伙,在占了雅克萨之后,居然派人给北京送来了一封“国书”。
何雨柱打开那份用羊皮纸写的、散发着一股子膻味的所谓“国书”,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
旁边附着翻译。
内容狂妄到了极点。
罗刹沙皇宣称,黑龙江流域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土地,要求大清皇帝立刻称臣纳贡,每年进贡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外加一千张上好的貂皮。
否则,他们就要派出“无敌”的哥萨克大军,踏平北京城,让大清皇帝给沙皇陛下舔靴子。
“呵。”
何雨柱看完,气笑了。
他把那份羊皮纸扔在桌上,看着底下几个脸色发白的大臣。
“都看过了?”
范文程躬身回道:“回皇上,都……都看过了。”
一个年老的满洲大臣,是前朝留下的旧臣,叫隆福安,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皇上,这罗刹国远在万里之外,太宗皇帝在位时有所闻。其民风彪悍,不畏生死,如今我大清初定,南边尚有明朝余孽未平,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依奴才之见,不如……不如先派遣使者,安抚一番,许以些许金银,待我朝腾出手来,再做计较。”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却是朝中不少人的心声。
天下刚打下来,屁股底下的龙椅还没捂热呢。
收编八旗兵权,已经让内部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再跑到天寒地冻的关外,去跟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人打仗,实在是太冒险了。
万一输了,新皇的威信何在?
“安抚?”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隆大人,你的意思是,给钱?”
隆福安一听,以为皇帝听进去了,连忙点头:“正是。蛮夷逐利,给他们些好处,想必就能让他们退去。此乃缓兵之计,非长久之策。”
“放你娘的屁!”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实的紫檀木御案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茶杯笔墨全都跳了起来。
隆福安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筛糠。
整个养心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给吓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新皇发这么大的火。
平日里,他虽然手段狠辣,但表面上总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
可现在,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安抚?给钱?”
何雨柱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隆福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子最烦你们这种和稀泥的!”
“怎么着?到了这朝堂上,还有人跟老子来这一套?”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这帮罗刹鬼,觉得你好欺负,就蹬鼻子上脸。
今天敢跟你要贡品,明天就敢睡你的床,抢你的房!
对付这种货色,只有一个办法。
打!
往死里打!
打到他怕,打到他跪下叫爷爷!
“一群连汉字都写不明白的蛮夷杂碎,抢了老子的地,杀了老子的人,还敢派人来跟老子要钱?”
何雨柱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隆福安,走回御案前,一把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天子剑。
“锵”的一声,寒光四射。
他拿起那份羊皮纸国书,狠狠地扔在地上。
“还他妈的称臣纳贡?!”
“我呸!”
他举起长剑,对着地上的羊皮纸,一剑一剑地猛剁下去。
“唰!唰!唰!”
剑光闪烁,那份来自沙皇的傲慢国书,瞬间被剁成了无数碎片,跟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东北,那是咱们大清的龙兴之地!是咱们的老家!”
何雨柱剑尖指着殿外北方,声音吼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犯我大清寸土者,虽远必诛!”
“传朕旨意!”
他扔掉长剑,转身坐回龙椅,那股子狠劲儿还没消。
“着英亲王阿济格,即刻组建‘神机远征军’!朕给他两万精兵!”
“再从武库里,调拨一百门大炮,五千支最新式的燧发火铳,弹药粮草,敞开了供应!”
“告诉英亲王,朕不要俘虏,不要战果!”
“朕只要他把那帮叫‘哥萨克’的杂碎,连同那个什么哈巴罗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剁碎了喂狗!”
“朕要让那帮罗刹鬼知道,这片土地,你想都不要想!”
一道道命令,从何雨柱嘴里蹦出来,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底下的大臣们,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皇帝!
这才是他们大清的天子!
什么缓兵之计,什么安抚金银,在这样霸道绝伦的铁腕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懦弱。
尤其是那些跟着何雨柱从龙入关的年轻将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替了阿济格的位置,带兵北上。
“皇上圣明!”
范文程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下高呼。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退下吧,让十二哥立刻来见朕。”
何雨柱挥了挥手,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四合院,面对着满院的禽兽。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炒菜的勺子。
而是整个大清的国运!
很快,英亲王阿济格大步流星地走进养心殿。
他已经听说了皇帝的旨意,激动得浑身发抖。
“臣,阿济格,叩见皇上!”
“十二哥请起。”何雨柱睁开眼,“旨意都听说了?”
“听说了!皇上,臣请战!臣一定把那帮罗刹鬼的脑袋,给您带回来当夜壶!”阿济格瓮声瓮气地吼道。
“这话真提气。”何雨柱点了点头,“朕要你,把雅克萨,还有那条江,用罗刹鬼的血,给朕染红了。”
“让后来的一百年,一千年,都再也没有一个罗刹鬼,敢往南边看一眼!”
阿济格心头一震,他从皇帝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尸山血海。
“臣,遵旨!”
当天,圣旨传遍京城。
刚刚组建的内阁高效运转起来,兵部调兵,户部筹粮,工部赶制军械。
三天后,京郊大营。
两万名八旗精锐组成的“神机远征军”集结完毕,军容鼎盛,杀气冲天。
阿济格身披重甲,骑在马上,接过了皇帝亲授的帅印和令旗。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长刀一指北方。
“出发!”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冰封的黑龙江流域,滚滚而去。
一场本该在数十年后才爆发的雅克萨之战,随着何雨柱这位穿越者的到来,提前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