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了。
当那一段城墙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化为齑粉时,大同城内所有叛军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彻底崩塌。
数万绿营兵和两白旗护军的甲士,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疯狂涌入。他们手中的兵器,是对这座叛乱之城最直接的审判。
抵抗是零星的,也是徒劳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大同城末日的悲歌。
总兵府内。
鲍承先颓然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昨夜突围失败时留下的血污和尘土。
他听着府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声,脸上死灰一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占据天时地利,兵力也不算悬殊,怎么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那个多尔衮,简直不是人!
他的计谋,他的手段,都超出了鲍承先对一个亲王的认知。
“报!总兵大人!东城……东城破了!摄政王的大军已经杀进来了!”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鲍承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了悬挂在那里的佩剑。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映照出他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多尔衮……我就是在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他喃喃自语,随后横剑一抹。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鲍承先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当何雨柱的亲卫踹开总兵府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为首的亲卫队长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冷声道:“死了。”
“王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拖出去!”
“是!”
两个亲卫上前,一人抓住鲍承先的一条腿,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的尸体从总兵府里拖了出去。
尸体的头颅在布满碎石和瓦砾的地面上磕磕碰碰,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
大同总兵府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数千名被俘的叛军士兵被缴了械,在两白旗士兵明晃晃的刀枪下,一个个垂头丧气,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周围,还有无数被驱赶出来的大同百姓,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何雨柱一身戎装,按着腰间的刀柄,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亲卫将鲍承先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高台中央。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此人,鲍承先。身为大清总兵,食朝廷俸禄,不知感恩,反倒起兵作乱,妄图割据一方。”
“这就是他的下场。”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顿了顿,扫视着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叛军降兵和士绅富户。
“凡是参与此次叛乱者,凡是资助过叛军者,都将与他同罪!”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哀嚎。
许多人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何雨柱对这些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斩马刀。
那是一柄特制的长刀,刀身厚重,寒光闪闪。
“对于叛徒,我大清的律法,向来只有一个字。”
“杀!”
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斩马刀,对准鲍承先的尸体,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劈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血肉横飞!
鲍承先的尸体,竟被他一刀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内脏和鲜血流了一地,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呕……”
台下的百姓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许多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那些叛军降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把头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何雨柱麾下的两白旗护军士兵和绿营兵,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王爷威武!”
“王爷威武!”
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恐惧,反而激发了他们内心最原始的崇拜和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主子!
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肉吃,才有胜仗打!
何雨柱将沾满血污的斩马刀插回刀鞘,再次下令。
“传我将令!”
“立刻查抄城中所有参与叛乱的将领、官员、士绅之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但不得袭扰无辜百姓。”
“是!”
早已待命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队队冲入城中各个豪门大宅。
很快,哭喊声、求饶声、金银碰撞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个时辰,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车车的绫罗绸缎,就被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广场上,堆积如山。
看着眼前那晃得人睁不开眼的金山银山,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红了。
何雨柱走到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前,一脚踹开一个装满白银的箱子。
哗啦一声,雪白的银锭滚落一地。
他抓起一把银锭,高高举起,对着自己的士兵们大吼。
“兄弟们!”
“这些,都是那些叛徒搜刮来的!”
“现在,我把它分一半给你们!另一半发给大同城内的贫苦百姓。”
“所有参与平叛的将士,每人赏银五十两!随军民夫,每人二十两!”
现场分钱!
这一刻,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数万士兵的呐喊声,几乎要将整个大同城掀翻。
五十两白银!
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这几乎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
而现在,他们的王爷,眼都不眨一下就赏给了他们!
一旁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听闻,纷纷下跪,山呼摄政王仁德。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朝廷大义,在这一刻,都变得虚无缥缈。
他们只认得眼前这个能让他们有现成好处的摄政王!
何雨柱!
士兵们和贫民疯狂地涌向那些财宝,在军官的组织下,排着队领取自己的赏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和满足,他们看向高台上何雨柱的背影,充满了最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何雨柱想要的。
用最直接的利益,将这支军队和这些饥民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他要的不是一群为大清卖命的奴才,而是一群只为他何雨柱效忠的狼!
雷霆手段,血腥镇压,再加以重金收买。
大同之乱,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被平定了。
在接下来的十日之内,何雨柱的军队横扫山西全境,所有敢于反抗的势力,都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整个山西,彻底臣服在了他的脚下。
……
中军大帐内。
何雨柱处理完最后一封军报,伸了个懒腰。
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战事,终于结束了。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王爷,皇上求见。”
小皇帝?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棒梗的代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让他进来。”
很快,帐帘被掀开,小皇帝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一身与年龄不符的大龙袍,小脸却有些苍白。
这些天,他虽然身处后方,但前线那血腥的战况,以及何雨柱那些铁血无情的命令,他都听说了。
特别是今天,何雨柱当众将鲍承先的尸体劈成两半,然后现场分钱的场面,更是彻底击碎了这个小屁孩心中所有的侥幸。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所谓的“皇父摄政王”,和他额娘大玉儿之前口中那个“忠心耿耿”的多尔衮,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枭雄!
小皇帝一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何雨柱,两条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皇子的架子,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他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喊道:
“父皇威武!”
“父皇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