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 > 第114章 路走太绝,容易把自己绊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4章 路走太绝,容易把自己绊死

挂钟的分针刚跳过八点整。

办公桌上的白瓷茶杯腾着热气,茶叶渣在微黄的水面上打着旋。

副局长严明义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擦了擦镜腿,随手扔在桌上的红头文件旁。

“小陆,坐下说。”

陆修平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背脊挺直,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领口,没动。

“严局,专案组今晚要对盛安地下药试的十二个网点收网,我车还在楼下打着火。”

“打着火就熄了。”

严明义抬手点了点桌面,脸色沉下来。

“沈墨老法官是什么人?那是政法系统三十多年的老标兵,退休前评过全国模范。”

“他患了重度阿尔茨海默病,脑子不清醒,半路失踪,你倒好,直接把这案子往涉黑非法人体试验上靠。”

“省院的老领导刚才电话打到我办公室,质问我们是不是要把老法官一辈子的名誉砸得稀烂。”

陆修平脸上没有表情。

“沈墨不是单纯失踪,他涉嫌十五年前徐天成商业侵权案枉法裁判,周正邦给他开过两百万离岸本票,受贿线索确凿。”

严明义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陡然拔高:

“什么受贿!那是老同志家庭变故后的补助金!”

“现在社会舆情盯得这么紧,网上一堆自媒体在乱传盛安的假消息,市委要求的是大局稳定。”

“把沈墨案的所有卷宗、笔录底稿、现场搜查记录,半小时内全部交到督察处。”

“这案子由市局督察支队直接提级办理,你们破风专案组原地待命。”

陆修平没接话。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皮鞋磕地的轻响。

办公室的防盗门被推开半截,两名身穿深蓝制服的督察警官走进来。

领头的面孔很生,手里捧着一个银白色的铝合金保密封存箱,挂锁已经开着。

“陆队,请配合工作。”

年轻督察的声音很公事化,眼神盯着陆修平腋下的公文包。

屋里的空气滞闷下来,挂钟的走针声在墙上敲得咔嗒直响。

陆修平看着严明义,心里跟明镜似的。

盛安那边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周正邦在发布会上被按住,省里的保护伞慌了手脚,想用最粗暴的行政手段把所有物证锁进铁柜子。

只要卷宗进了督察处的封存库,依照保密条例调档复核,随便拖上两三个月,该烂的线索早烂成灰了。

“严局,按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提级管辖需要市局党委会集体会议纪要,或者省厅的调卷决定书。”

陆修平开口,嗓音平稳。

严明义脸色一黑,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磕在木桌上。

“陆修平!你在教我办案?我是分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我的口头命令就是组织决定!”

“半小时到了,不交卷宗,我当场停你的职!”

年轻督察向前迈了半步,伸手去接公文包。

“陆队,别让大家为难。”

陆修平没躲,也没松手。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的黄铜拉链,从最内层抽出一张盖着两枚鲜红印章的薄纸。

不是市局的信纸。

抬头的防伪水印在灯光下泛着暗纹——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驻省高级人民法院纪检监察组,联合最高人民检察院特派侦查专员办。

陆修平两根手指捏着纸页边缘,啪的一声,把纸压在严明义的茶杯旁边。

“严局,调卷程序可能要改一改。”

严明义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本案涉及跨省重大医疗欺诈与司法枉法裁判链条,已于今天下午四点经最高检完成双向加密归档,立为甲级专案。”

陆修平语气依旧平直。

“文件第三条白纸黑字写着:非经驻省专案督导组组长及省纪委第一书记共同签署解封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调取、查阅、转移原始卷宗副本。”

“违者按泄露国家重大商业秘密与妨害司法公证书追责。”

陆修平转过头,看着那名僵在半空的手拿封存箱的督察。

“你要接这箱子,先去省纪委把签字补齐,我现在给你让路。”

督察的手缩了回去,眼神飘向严明义,步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严明义死死盯着那张盖着省纪委钢印的公函。

纸张很薄,但上面那个带国徽的红戳重得能把人的官帽子砸飞。

他手里的老花镜差点捏变形,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硬是没吐出半个字。

陆修平弯腰,伸手把公函拿起来,重新整齐地折好,塞回内侧口袋。

“严局,要是没别的事,我下楼出警了。”

严明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抓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茶汤烫得他舌头微抖。

“陆修平,你真以为抓了个周正邦,天就能翻过来?”

严明义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腔调。

“路走太绝,容易把自己绊死。”

陆修平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行了个标标准准的警礼。

“我是警察,职责就是抓贼,绊不绊死是路的事,抓不抓贼是我的事。”

转身,拉门。

走廊里的穿堂风迎面灌过来,吹散了办公室里的茶叶霉味。

陆修平快步穿过长廊,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走下市局办公大楼的台阶,夜风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初秋的寒意。

院子里停着两辆待命的黑色帕萨特,车窗贴着黑膜,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陆修平拉开自己那辆旧普桑的车门,没有立刻点火。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大门外的马路边。

斜对面的修车铺门口,停着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别克商务车。

车窗留了半指宽的缝隙,里面隐约有红色的烟头火星在暗处明灭。

那不是警队的暗哨。

专案组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盯死了。

陆修平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台物理断网的涉密工作手机。

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但在安全信箱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条通过老式伪基站转接的加密乱码短信。

他熟练地按下一串六位解密数字。

乱码重新排列,变成了一串精准到秒的地理坐标:

东经118.7824,北纬32.0519。

沈墨城东旧宅西侧,排污主管网检修井。

短信末尾只有五个字:

“带撬棍,取底稿。”

没有署名,但那工整利落的代码格式,陆修平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陈牧。

陆修平挂上倒挡,油门一踩,破旧的桑塔纳咆哮着倒出车位,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焦黑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