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逆天识海内淡淡应道:
“我知晓,稳步向前,看看对方准备了何等手段。”
他脚步不急不缓,五行灵气在丹田内缓缓循环流转,不露半分凌厉杀机,在外看去,便只是如常搜寻妖兽踪迹的模样,一步步向着矿道深处行去。
一路行来,岔道繁多,黑沉沉的洞口一个挨着一个,像是蛰伏凶兽张开的大口,静候猎物上门。
不多时,他行至矿道中段。
就在这一刻,两侧相邻的岔洞之内猛地传出一声震耳嘶吼!
左侧岔洞碎石纷飞,一条丈许粗细的黑鳞岩蟒猛地窜出,漆黑鳞片如墨玉一般,鳞甲坚硬泛着冷光,分叉信子吞吐不定,腥风扑面而来。
右侧岔洞紧随其后,一头身躯壮硕的铁甲獠猪狂奔冲出,厚实甲片裹满全身,獠牙泛着寒芒,四蹄踏得地面碎石震颤。
两头妖兽皆是三阶一星,修为等同于金丹一层,一左一右,瞬间封锁了后方退路,同时朝着卢逆天猛扑杀来。
黑鳞岩蟒身躯一卷,粗大蟒身裹挟着厚重妖气直缠而来。
铁甲獠猪低头蓄力,锋利獠牙直指卢逆天胸腹,凶悍狂暴,配合默契,显然是有人长久驯养、一同御敌。
墨溜心头一紧,急声传音:
“是三阶一星妖兽!两头,都堪比金丹一层修士!幕后之人是打算借着两头妖兽,在这里直接将你斩杀于此!”
卢逆天目光沉静,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心中瞬间明白,幕后之人收到梁山传去的消息,认定这是除掉自己的绝佳时机,直接派出了驯养的主力御兽,打算就地斩杀,永绝后患。
对方应当还被假消息蒙蔽,以为自己毫无防备,才敢直接放出两头三阶妖兽伏击。
“倒是舍得下本钱。”
卢逆天在识海之中平静回了一句。
黑鳞岩蟒的蟒尾狠狠抽向两侧岩壁,碎石飞溅,妖气翻滚,腥臭的气息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铁甲獠猪一声狂嚎,浑身妖气汇聚于獠牙之上,冲撞之势势大力沉,若是被正面撞上,寻常金丹一层修士护体罡气都要瞬间崩碎。
两头妖兽一缠一冲,配合浑然一体,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不给卢逆天半分从容脱身的余地。
卢逆天保留实力,念头一动,丹田之内五行金丹微微震颤,独属于他的特殊五行灵气轰然外放。
“《五行万棘缠灵诀》!”
随着他一声低喝,脚下泥土翻腾,一根根带着蚀灵毒刺的褐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一般向着黑鳞岩蟒缠绕而去,藤蔓之上毒刺微光隐现,一旦扎入肉身,便会吸食灵气、阻滞流转。
与此同时,另一道术法紧随而起。
“《五行裂锋金绞术》!”
庚金灵气凝聚,无数薄如蝉翼、高速旋转的金色刃丝凭空成型,密密麻麻,迎着冲撞过来的铁甲獠猪席卷而去,金刃破甲之力极强,专门克制这类身披厚甲的妖兽。
金色刃风呼啸、灵棘藤蔓狂舞,五行法术一出,瞬间迎着两头扑杀而来的妖兽撞在了一处。
轰!
轰鸣巨响在狭窄废弃矿道之内炸开,碎石簌簌自裂纹岩壁之上滚落。
法术相撞硬生生把他们挡了下来。
黑鳞岩蟒三角头颅高高昂起,猩红毒牙不断吞吐,腥臭涎水顺着牙尖滴落地面,腐蚀得黑石滋滋轻响。
一旁铁甲獠猪四蹄蹬踏,厚重铁甲震颤嗡鸣,顶着锋利獠牙,一股脑朝着卢逆天硬冲猛撞。
两头三阶一星妖兽分工分明,一缠一撞,妖气交织封锁周遭空间,死死围堵卢逆天,不给他从容蓄力施法的空隙。
矿道本就狭窄,岩壁处处是风化裂纹,被妖气震荡,细碎石屑不断簌簌往下落。
袖中的墨溜绷紧心神,百丈危兆感应铺到极致,急促传音:
“主人小心!这两头妖兽配合得太熟了,一远一近,专门锁你的闪避方位!”
卢逆天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念头一动,《五行幻云踏空》运转开来。
五行灵气化作层层云影,他身形一晃,分化出数道虚实交错的残影,本体借着短距挪移,轻飘飘避开铁甲獠猪这一记凶狠冲撞。
獠猪獠牙狠狠撞在后方岩壁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大块黑石崩裂炸开,粉尘漫天飞扬。
“知道了。”
卢逆天在识海之中淡淡回应,脚步不停,在两头妖兽之间游走周旋,不与它们硬碰肉身。
这是卢逆天故意放水,为了引出幕后之人,否则,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轻松解决两头妖兽。
他一边腾挪闪避,一边交替催动术法。
庚金灵气流转,无数旋斩金刃接连飞出,切割蟒身鳞甲。
赤红熔岩之火自虚空凝聚,《五行焚岩离火咒》轰然铺开,滚烫熔岩火浪翻滚,灼烧着弥漫开来的妖气。
金刃擅长破甲,离火持续灼烧,两道术法轮番出手,不追求一击绝杀,只稳步消磨两头妖兽的护体妖气,一点点耗损它们的本源灵气。
黑鳞岩蟒长尾横扫,粗大蟒身裹挟劲风卷向一道残影,落了个空,正要再次缠绕,漫天旋转金刃已然席卷而至。
铮铮之声不绝于耳,金刃狠狠劈砍在它墨黑鳞甲之上,坚硬鳞甲接连崩碎,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浮现,蟒身鲜血喷涌而出。
“嘶!”
黑鳞岩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庞大身躯猛地向后一卷,仓皇退开数丈,不敢再贸然近身。
这一记《五行裂锋金绞术》,已然将它重创,妖气都随之黯淡了不少,行动也迟缓几分。
墨溜看得心头一松,传音道:
“打中了!这条岩蟒受了重伤,咱们趁这个机会,直接了结它吗?”
卢逆天目光微微一凝,并未顺势追击。
他敏锐察觉到异样,岩蟒身负重伤,剧痛之下,本该凶性大发,不顾一切拼死反扑,可此刻它虽嘶吼悲鸣,却只是盘在一旁,伺机警戒,并无死战到底的架势。
另一边的铁甲獠猪也放缓了冲锋节奏,只是低伏身躯,死死盯住自己,同样没有不顾一切扑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