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诺丁城笼罩在薄雾中，街道上空无一人。
学院后门，一辆朴素的马车已经等在巷口。车夫是个沉默的老者，弗兰德坐在车辕上，看到娜儿三人走来，抬了抬下巴：“上车，抓紧时间。”
马车内部比看起来宽敞，铺着干净的草垫。三人刚坐稳，弗兰德就挥动缰绳，马车缓缓驶出小巷。
透过车窗，娜儿看着逐渐远去的诺丁学院。她在那里待了将近一年，从迷茫的穿越者成长为二十级魂师，认识了唐三和小舞，经历了猎魂森林的危机、龙潭的考验、武魂殿的调查……这座小城承载了她在这个世界最初的一切。
“舍不得？”大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娜儿这才发现大师也来了，坐在马车前排，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
“有点。”她诚实地说。
“新的开始总是伴随着离别。”大师合上笔记，“但你们的路还很长。史莱克学院会给你们更大的舞台，也会给你们更严峻的考验。”
唐三问：“大师，您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会晚几天过去。”大师说，“弗兰德那边需要安排，而且……有些事我要处理。”
他没有明说，但娜儿猜得到——大师要留下来善后，抹去他们离开的痕迹，干扰武魂殿和太子府的追查。
马车驶出诺丁城，沿着官道向南。晨雾渐渐散去，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远处能看到巴拉克王国特有的红土丘陵。
小舞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色：“索托城很远吗？”
“三天路程。”弗兰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中间会在两个镇子过夜。都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马匹嘶鸣，车速骤然提升。这不是普通的马车，马匹都是经过训练的魂兽混血，耐力速度远超常马，车厢也用了减轻震动的魂导技术。
唐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大师，这是您要的药草，我昨晚配好了。”
大师接过包裹，打开检查。里面是几种研磨成粉的草药，散发着奇异的混合气味。
“曼陀罗花粉、幻心草、迷迭香……还有这个蓝色的是什么？”
“蓝银草的变异种子粉。”唐三解释，“配合其他草药，可以制造一种特殊的烟雾，能干扰魂师的感知，持续大约一个时辰。”
大师眼睛一亮：“好小子，连这个都会做。这些确实能派上用场。”
娜儿看向唐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唐三说，“既然要离开，就得做好被追踪的准备。这些药粉沿途撒下，可以掩盖我们的气味和魂力波动。”
小舞眨眨眼：“小三，你懂的真多。”
“以前跟爸爸学的。”唐三简单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唐昊昨晚救了他们后就再次消失，连句话都没留下。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未来的路，也在担忧可能存在的追兵。
中午时分，马车在一个路边茶摊停下休息。
茶摊很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老板是个独眼老者，正在煮一大锅野菜汤。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两桌客人——一桌是四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另一桌是个独自喝酒的剑客，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剑。
弗兰德要了几碗汤和面饼，五人围坐一桌。汤很清淡，但热乎乎的，配着硬邦邦的面饼，勉强能填饱肚子。
“接下来要小心了。”弗兰德压低声音，“刚才出城时，我看到城门卫兵在检查一辆马车，车上有武魂殿的徽记。他们动作比预想的快。”
大师皱眉：“萨拉斯亲自下令了？”
“不一定，可能是太子府那边施压。”弗兰德看向娜儿，“丫头，你到底怎么惹到那位太子了？”
娜儿摇头：“我不知道。但显然，他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
“银龙王……”弗兰德喃喃道，“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龙族重现，整个大陆的势力格局都会被打破。”
唐三和小舞听得一头雾水。小舞小声问：“什么银龙王？”
“以后会告诉你们的。”娜儿说，“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正说着，那桌行商中的一个胖子突然站起来，走到他们桌旁：“几位朋友，听口音是北边来的？去哪儿发财啊？”
弗兰德抬头，露出商人般圆滑的笑容：“送几个孩子去亲戚家，混口饭吃。”
胖子打量着娜儿三人，目光尤其在娜儿的银发上停留了片刻：“银发可少见。我家主人就喜欢收集稀罕东西，几位要不要去府上坐坐？酬劳好说。”
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盯上娜儿了。
唐三握紧了拳头，小舞也警惕起来。娜儿则平静地看着胖子：“多谢好意，但我们赶时间。”
胖子还想说什么，弗兰德已经站起来，释放了一丝魂力威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魂圣级别的气息让胖子脸色一白，连连后退。
“抱歉，打扰了。”胖子赔着笑退回自己的桌子。
那桌行商很快结账离开。但娜儿注意到，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点什么——桌角贴着一张极小的符纸，散发着微弱的魂力波动。
追踪符。
“看来我们被标记了。”大师也发现了，“弗兰德，能处理吗？”
弗兰德走过去，手指在符纸上轻轻一点，符纸瞬间燃成灰烬：“小把戏。不过这说明，追兵已经不远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剑客突然开口：“往南三十里有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小路，可以绕过前面的关卡。”
所有人都看向他。
剑客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是淡金色的，像猫一样竖立。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扔下几个铜币，起身离开。
经过娜儿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龙族的气息，太明显了。学着收敛点。”
说完，他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这个人……”唐三皱眉，“他是敌是友？”
“不知道。”弗兰德表情凝重，“但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前面确实有个武魂殿的临时关卡，我本来打算硬闯的。既然有绕路的选择，就走小路。”
五人匆匆吃完，重新上路。这次弗兰德驾车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土路，路况很差，马车颠簸得厉害。
小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阳光被树冠遮挡，光线昏暗。林中不时传来魂兽的嘶鸣，大多只是十年百年级别，感受到马车上的魂力波动后都远远避开。
“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帮我们？”小舞问。
“可能不是帮我们。”娜儿说，“他只是不想我们在这里闹出动静。你没发现吗？那个茶摊周围布置了隐蔽的监视法阵，他应该是负责那个区域的暗哨。”
大师点头：“而且他认出了娜儿的龙族气息。这说明……至少有某个组织，在专门搜寻龙族相关的线索。”
“太子府？”唐三猜测。
“或者星罗帝国。”弗兰德说，“戴维斯离开前不是说了吗，星罗的大门永远敞开。他们可能也在找银龙王。”
娜儿沉默。她感觉自己的身份像个巨大的漩涡，正把越来越多的人和势力卷进来。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第一个过夜的小镇。
这个镇子比圣魂村大不了多少，只有一条主街，十几户人家。唯一的客栈是一栋两层木楼，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今晚住这里。”弗兰德停好马车，“条件差了点，但安全。”
客栈老板是个跛脚的中年妇人，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一晚五个银魂币，包晚饭。热水另算。”
房间很小，只有两张硬板床。娜儿和小舞一间，唐三和大师一间，弗兰德说自己睡马车。
晚饭是简单的炖菜和黑面包，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吃饭时，客栈里又来了几个客人——两个佣兵打扮的汉子，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一个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独行者。
那个独行者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点了最便宜的酒，慢慢喝着。
娜儿注意到，那人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魂力波动至少是魂王级别。在这种偏远小镇出现这样的强者，很不寻常。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人偶尔瞥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贪婪。
“今晚轮流守夜。”回到房间后，娜儿对小舞说，“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
小舞点头，但犹豫了一下：“娜儿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真的是银龙王吗？”小舞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妈妈说，银龙王是所有魂兽的君主，是最强大最仁慈的王。可是你……你看起来和我们一样啊。”
娜儿坐到床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也希望我和你们一样。但命运给了我这样的身份，我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那你会带领我们向人类复仇吗？”
“不会。”娜儿转头看着小舞，“复仇解决不了问题。你妈妈当年选择化形融入人类世界，不就是为了寻找共存的可能性吗？”
小舞低下头：“可是人类杀了她。”
“是人类中的一部分杀了她。”娜儿纠正，“就像魂兽中也有残暴的存在一样。我们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恶行，就憎恨整个群体。那样的话，我们和那些滥杀魂兽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小舞想了很久，最终点头：“我明白了。娜儿姐姐，我会支持你的，不管你想走什么样的路。”
“谢谢你，小舞。”
夜深了，小舞睡下后，娜儿坐在窗边守夜。她的感知扩散开，覆盖整个客栈。
二楼很安静，唐三和大师的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楼下，客栈老板在柜台后打盹，那两个佣兵已经醉倒在桌上。角落里的独行者还在喝酒，动作缓慢而规律，像是在等待什么。
凌晨时分，异变突生。
不是从客栈内部，而是从镇子外。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目标明确地朝着客栈而来。
魂帝级别，而且是两个。
娜儿瞬间清醒，摇醒小舞：“有情况。”
小舞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有高手来了，可能是追兵。”娜儿迅速判断，“你去找唐三和大师，我去通知弗兰德院长。”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唐三已经站在走廊里，手中握着几枚暗器：“我也感觉到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那个独行者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弗兰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都别出来，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客栈外的街道上就亮起了魂环的光芒。弗兰德已经释放武魂，四眼猫鹰的虚影在夜空中展开翅膀，七个魂环在脚下律动——黄、黄、紫、紫、黑、黑、黑，标准的最佳配比。
“两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弗兰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魂力威压毫不掩饰。
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人，一个瘦高，一个矮壮。两人都释放了武魂——瘦高的那个是影豹，矮壮的是岩甲熊，都是六环魂帝。
“弗兰德院长，久仰。”瘦高男子开口，“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交出那个银发女孩，我们立刻离开。”
“银发女孩？”弗兰德装傻，“我这车上都是男孩子，哪来的女孩？”
矮壮男子冷笑：“别装蒜。太子殿下有令，银龙王古月娜必须带回天斗城。弗兰德，你虽然厉害，但挡得住太子府的怒火吗？”
这话已经挑明了。千仞雪果然知道她的身份，而且毫不掩饰地要抓她。
娜儿在楼上听着，心中冰冷。她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千仞雪只是怀疑，现在看来，对方是确定无疑。
“太子殿下？”弗兰德哈哈大笑，“我怎么不知道，武魂殿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府的私兵了？萨拉斯主教知道你们这么说话吗？”
瘦高男子脸色一变：“弗兰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了！”
两人同时出手。影豹魂帝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弗兰德左侧，利爪直取咽喉；岩甲熊魂帝则正面冲锋，巨大的熊掌拍向弗兰德胸口。
弗兰德不闪不避，第二魂环亮起：“猫鹰护体！”
透明的护盾出现，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同时第五魂环亮起：“鹰眼锁定！”
他的双眼变成纯粹的银色，目光所及之处，两个魂帝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这是锁定类魂技，能极大限制对手的速度。
“就这点本事？”弗兰德翅膀一扇，第六魂环亮起，“风暴之翼！”
狂风骤起，化作无数风刃席卷向两人。两个魂帝连忙防御，但风刃的威力远超预期，瞬间在他们身上留下数十道伤口。
战斗的动静惊醒了整个小镇。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都惊慌地躲起来，只有那个独行者还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就在弗兰德准备下重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够了。”
那个独行者终于动了。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苍白但英俊的脸，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是纯粹的金色。
“金眼黑豹，你是……”弗兰德认出了对方的武魂。
“豹王，时年。”独行者报出名号，“七十三级魂圣。弗兰德，给我个面子，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弗兰德皱眉：“时年？你不是在苍晖学院当老师吗？怎么掺和进这事了？”
时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太子府的手伸得太长了，有些人看不下去。”
瘦高男子厉声道：“时年！你敢与太子府作对？”
“太子府？”时年笑了，“我只知道武魂殿，不知道什么太子府。萨拉斯主教让我来清理一些‘擅自行动’的部下，我觉得你们就很合适。”
他话音未落，右眼的金色瞳孔突然亮起。两个魂帝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同时发出惨叫，抱着头跪倒在地。
“噩梦之眼……”弗兰德低声说，“精神攻击类魂技，防不胜防。”
时年走到两人面前，一手一个提起：“打扰了，弗兰德院长。你们可以继续上路了，后面不会再有太子府的人追来——至少这条线上不会。”
他提着两个昏迷的魂帝，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弗兰德收回武魂，抬头看向二楼窗口：“都看到了？现在知道你的身份有多烫手了吧？”
娜儿从窗口跃下，落在弗兰德身边：“他是谁？”
“时年，苍晖学院的老师，武魂金眼黑豹，擅长精神攻击。”弗兰德说，“但他应该不是帮你，而是帮萨拉斯。看来武魂殿内部，对千仞雪的渗透也有不满的声音。”
这倒是好消息。武魂殿不是铁板一块，萨拉斯和千仞雪之间也有矛盾。
“不过别高兴太早。”弗兰德泼冷水，“时年这个人亦正亦邪，今天帮你，明天就可能卖你。赶紧休息，天一亮就出发。”
后半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五人继续上路。有了时年的干预，接下来的两天行程格外顺利，没有遇到任何追兵。
第三天下午，索托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与诺丁城不同，索托城是巴拉克王国第二大城市，城墙高达二十米，城门口车水马龙，商队、旅客、魂师络绎不绝。城墙上能看到巡逻的士兵，城门口有卫兵检查，但比诺丁城宽松许多。
“到了。”弗兰德勒住缰绳，“史莱克学院在城南的郊区，我们先在城里休整一晚，明天再去学院。”
马车驶入城门，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各种招牌琳琅满目：铁匠铺、药铺、裁缝铺、魂导器店……甚至还有专门出售魂兽材料的店铺。
行人穿着各异，有普通的平民，有富有的商人，也有不少魂师。娜儿注意到，这里的魂师数量明显比诺丁城多，而且级别也更高，偶尔能看到三环、四环的魂师走过。
“好热闹啊！”小舞趴在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唐三也在观察：“城市布局很规整，主干道能容八辆马车并行，地下应该有完善的排水系统。而且……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街道尽头的一座高大建筑。那建筑有七层，顶部悬挂着一柄巨大的金色锤子徽章——那是拍卖场的标志。
“索托大拍卖场。”弗兰德介绍，“每周都有拍卖会，偶尔会出现魂骨之类的珍品。不过你们现在可买不起。”
马车在一家名为“玫瑰酒店”的客栈前停下。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外墙刷成温馨的粉红色，门口种满了玫瑰花，看起来档次不低。
“今晚住这里。”弗兰德跳下车，“算是给你们接风。不过明天开始，就要过苦日子了——史莱克学院可没这么舒服。”
五人走进酒店，大厅装修典雅，前台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侍者。
“五间房。”弗兰德递过钱袋。
女侍者看了看他们，露出职业微笑：“抱歉，先生，只剩三间房了。最近索托城有大型拍卖会，很多外地客人。”
弗兰德皱眉：“三间就三间吧。我和大师一间，唐三一间，你们两个女孩一间。”
办好入住手续，五人上楼放行李。房间确实不错，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窗外能看到街道的景色。
放下行李后，弗兰德说：“自由活动，晚饭在酒店餐厅吃。记住，别惹事，但也别怕事。索托城藏龙卧虎，你们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五人分开行动。大师和弗兰德去拜访老朋友，唐三想去拍卖场看看，小舞想逛街，娜儿则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思考。
她独自走出酒店，沿着街道慢慢走。索托城的繁华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现代都市，那种喧嚣和活力，是诺丁城没有的。
但她也感觉到，这座城市暗流涌动。街角有武魂殿的巡逻队，巷子里有目光闪烁的密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感——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娜儿突然停下脚步。
街对面，一家魂导器店的橱窗前，站着一个金发少年。他大约十二三岁，身材挺拔，穿着白色镶金边的劲装，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异色瞳孔——左眼蓝色，右眼紫色。
少年似乎在挑选什么东西，但娜儿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其实在街上的行人。
而且，他的魂力波动很强，至少已经达到二十五级以上。
更让娜儿在意的是，少年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那是顶级兽武魂的气息，而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娜儿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心动，而是一种……共鸣。银龙王的本源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少年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仔细打量了娜儿一番，尤其是在她的银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穿过街道，径直走到娜儿面前。
“你好。”少年开口，声音清朗，“我叫戴沐白。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索托城吗？”
戴沐白。星罗帝国二皇子，戴维斯的弟弟，未来的白虎斗罗。
娜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按照原剧情，戴沐白应该已经在史莱克学院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娜儿。”她平静地回应，“确实是第一次来。”
“需要向导吗？”戴沐白微笑道，“我对索托城很熟，可以带你逛逛。”
“不用了，谢谢。”娜儿婉拒，“我还有事。”
“那真可惜。”戴沐白也不坚持，只是递过一张卡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在索托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毕竟……银发在这里很少见，容易惹人注意。”
他话里有话。显然，他也知道些什么。
娜儿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索托城西区，白虎武馆。
“谢谢。”她收起卡片，“告辞。”
转身离开时，娜儿能感觉到戴沐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拐进另一条街道。
这个意外的相遇打乱了她的思绪。戴沐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星罗皇室对索托城，或者说对史莱克学院，也有着某种图谋。
再加上太子府的追查，武魂殿的监视，邪魂师的活动……索托城这个舞台，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来了。
史莱克学院，新的起点。
更大的挑战，即将开始。
而银龙王的传说，将在这座城市写下新的篇章。
夜幕降临，索托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娜儿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这座繁华而危险的城市。
明天，史莱克学院的测试，将会决定她接下来的路。
但她知道，无论测试结果如何，她的路都不会改变。
因为她是古月娜。
因为她是银龙王。
因为她的肩上，扛着整个魂兽族群的未来。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