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乌坦城外的官道上，将两旁的树木染成一片金黄。
萧炎背着一个小包袱，腰间挎着铁剑，走在前面。古月娜跟在他身后，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也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是萧炎帮她收拾的。
“萧炎哥哥，我们要走多久？”古月娜问，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快的话七八天，慢的话十几天。”萧炎头也不回地说，“迦南学院在加玛帝国边境，离乌坦城有上千里路。”
“上千里？”古月娜歪着头，似乎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那很远吗？”
“很远。”萧炎说，“所以我们得加紧赶路，争取早点到。”
古月娜点点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了萧炎的步伐。她走路的样子很轻快，仿佛不知疲倦，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像一面银色的旗帜。
萧炎偷偷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古月娜会走不动，毕竟她看起来那么柔弱，没想到这丫头的体力比他还好。走了大半天，他都有点累了，她居然还精神抖擞。
“药老，她的体质……”
“不是跟你说过吗，她的肉身强度堪比魔兽。”药老笑道，“走这点路对她来说，跟散步没什么区别。”
萧炎苦笑，不再多想。
两人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中午在路边的一个茶摊歇了歇脚，吃了点干粮。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看到古月娜的银发紫瞳，愣了好一会儿，但没多问，只是热情地给他们倒了茶。
“二位这是要去哪里？”老汉随口问道。
“迦南学院。”萧炎说。
“哦，那可是个好地方。”老汉笑道，“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从我们这里经过，都是去迦南学院的。不过这条路不好走啊，要穿过魔兽山脉，路上不太平。”
“我们会小心的。”萧炎说。
歇了一会儿，两人继续上路。官道渐渐变得狭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传来鸟兽的叫声。
“萧炎哥哥，这里好暗。”古月娜靠近萧炎，紫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里是魔兽山脉的外围。”萧炎说，“我们要从这里穿过去，才能到迦南学院。别怕，有我呢。”
古月娜点点头，但手却悄悄抓住了萧炎的袖子。
萧炎没有甩开她，任由她抓着。
魔兽山脉，是加玛帝国最大的魔兽聚居地，从帝国东北部一直延伸到西南部，将帝国分割成两半。迦南学院坐落在魔兽山脉东边的平原地带，从乌坦城过去，必须穿过魔兽山脉的外围区域。
这条路上的魔兽大多是一阶、二阶的低级魔兽，对斗者以上的修炼者构不成太大威胁。但萧炎只是斗之气七段，连斗者都算不上，所以还是要小心。
两人走进山林，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萧炎哥哥，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古月娜突然说。
萧炎一愣，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在哪里？”
古月娜抬手指向左侧的灌木丛：“那里。”
萧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灌木丛中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那是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灰色狼，嘴角挂着涎水，锋利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一阶魔兽，疾风狼。
萧炎的眉头皱了起来。一阶魔兽相当于人类斗者级别的实力，他一个斗之气七段，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月儿，退后。”萧炎拔出铁剑，挡在古月娜身前。
但古月娜没有退后。她看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疾风狼原本弓着身子，随时准备扑上来。但被古月娜那双紫色的眼睛一看，它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中，恐惧取代了凶残。
它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古老、高贵、不可抗拒。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底层生物的绝对压制。
疾风狼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转身逃进了灌木丛，消失在黑暗中。
萧炎愣住了。
“它……跑了？”
“嗯。”古月娜点头，“它看着月儿，然后就跑了。”
萧炎转头看向药老，药老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老夫说过，月儿的血脉对魔兽有天然的威慑力。龙族是万兽之尊，任何兽类在龙族面前都会感到恐惧。那只疾风狼感应到了月儿身上的龙族气息，所以逃跑了。”
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古月娜的“龙族身份”越来越明显了。
“月儿，你以后看到魔兽，就用眼睛盯着它。”萧炎说，“它们会自己跑掉的。”
“真的吗？”古月娜歪着头，“月儿的眼睛这么厉害？”
“很厉害。”萧炎笑道，“走吧，趁天还没黑，多赶点路。”
两人继续上路。古月娜似乎对自己的“新能力”很感兴趣，一路上东张西望，看到任何动物都要盯着看一会儿。那些动物——无论是兔子、松鼠还是野鹿——被她一看，全都吓得四散而逃。
古月娜觉得很有趣，咯咯直笑。
萧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傍晚时分，两人走出了魔兽山脉的外围区域，来到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坐落在山脚下，是来往旅人歇脚的地方。镇上有一家客栈，一间酒馆，还有几个杂货铺，简陋但齐全。
萧炎带着古月娜走进客栈，要了一间房。
“一间？”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目光在萧炎和古月娜身上扫来扫去，眼神暧昧。
“一间。”萧炎面不改色地掏出钱，“两张床。”
掌柜收了钱，给了钥匙，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萧炎懒得解释，拉着古月娜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两张木床靠墙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窗户对着街道，可以看到小镇的全貌。
“月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点东西。”萧炎说。
“月儿也去。”古月娜立刻站起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古月娜摇头，“月儿要和萧炎哥哥一起。”
萧炎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下楼。
小镇上没什么好东西，萧炎买了些干粮和水，又买了两件斗篷，用来遮挡古月娜的银发。虽然不能完全隐藏她的特征，但至少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买完东西，两人回到客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萧炎决定在镇上住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晚饭是在客栈的大堂吃的。萧炎点了几个菜，古月娜吃得很开心，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炎哥哥，这里的东西比萧家的好吃。”古月娜一边吃一边说。
“那是因为你饿了。”萧炎笑道，“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古月娜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埋头吃饭。
大堂里还有几桌客人，大多是往来的商人和旅人。他们看到古月娜的银发紫瞳，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过来搭话。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
古月娜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紫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那些发丝如同融化的银子，闪闪发光。
“萧炎哥哥。”她突然开口。
“嗯？”
“月儿想听萧炎哥哥讲故事。”
萧炎一愣：“讲故事？我不会讲故事。”
“那萧炎哥哥说说自己。”古月娜转过头，紫色的眼睛看着他，“月儿想知道萧炎哥哥的事。”
萧炎沉默了片刻，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行。”古月娜说，“萧炎哥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修炼？为什么那些人说萧炎哥哥是废物？”
萧炎苦笑。这丫头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他想了想，开口说：“我小时候，是萧家公认的天才。十一岁就达到了斗之气七段，整个乌坦城都知道我的名字。”
“那萧炎哥哥很厉害啊。”古月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后来就不行了。”萧炎的语气变得低沉，“十二岁那年，我的修为突然停滞不前，三年过去了，还是斗之气七段。别人都在进步，只有我在原地踏步。渐渐地，‘天才’变成了‘废物’，曾经恭维我的人开始嘲笑我，连家族里的人都不待见我。”
古月娜的眉头皱了起来，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们不对。”她说，“萧炎哥哥不是废物。”
萧炎笑了笑，继续说：“那时候我很痛苦，也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见任何人。”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萧炎的目光落在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上，“他告诉我，我不是废物，只是需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他教我修炼，教我做人的道理，陪我度过了最难的日子。”
古月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枚戒指，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个人，在戒指里？”
萧炎一愣：“你怎么知道？”
“月儿能感觉到。”古月娜说，“戒指里有一个……人。很老很老的人。他对月儿没有恶意，月儿不怕他。”
萧炎转头看向药老，药老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这丫头的感知力，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强。她居然能感应到老夫的存在。”
萧炎深吸一口气，对古月娜说：“月儿，那是我老师。他叫药老，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现在不方便出来，但以后你会见到他的。”
“药老……”古月娜重复着这个名字，“月儿记住了。”
“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萧炎站起身，“该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古月娜点点头，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紫色的眼睛看着萧炎，一眨不眨。
“萧炎哥哥，晚安。”
“晚安。”
萧炎吹灭了油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古月娜看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想着萧炎说的话——“天才”、“废物”、“被人嘲笑”。
她觉得很难过。
不是因为那些话本身，而是因为萧炎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种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故事的语气，让她心疼。
萧炎哥哥一定吃了很多苦。
古月娜闭上眼睛，在心中暗暗发誓——她要保护萧炎哥哥，不让任何人再嘲笑他，不让他再难过。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上路。
穿过小镇，前面就是魔兽山脉的腹地了。这里的魔兽比外围更多、更强，甚至有二阶、三阶的魔兽出没。萧炎提高了警惕，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古月娜跟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但那些眼睛的主人都在犹豫，不敢靠近。
因为她在这里。
那些魔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龙族气息，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底层生物的绝对压制，无论实力强弱，都无法抗拒。
“月儿，多亏了你。”萧炎由衷地说，“不然这一路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古月娜歪着头，紫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月儿能帮到萧炎哥哥，月儿开心。”
萧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继续深入魔兽山脉，山路越来越难走，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地上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未知的远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萧炎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打斗声很激烈，夹杂着魔兽的吼叫和人类的呼喊。
“有人在前面。”萧炎说，“可能是遇到魔兽了。”
“我们要去看看吗？”古月娜问。
萧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如果真有人遇险，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
两人循着声音找过去，穿过一片灌木丛，看到了一个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三个人正在与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熊战斗。那只熊身高超过一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血盆大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
三阶魔兽，铁甲熊。
三个人中，两个是中年男人，一个是年轻女子。他们的实力都不弱，两个男人是斗师级别，女子是斗者级别。但铁甲熊的防御太强了，他们的攻击打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快退！”一个中年男人喊道，“这东西我们打不过！”
“可是它堵住了路！”年轻女子焦急地说，“不干掉它，我们过不去！”
铁甲熊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熊掌拍下来，将一块岩石拍得粉碎。碎石飞溅，三人连忙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萧炎哥哥，那只熊好大。”古月娜躲在萧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三阶魔兽，相当于人类的大斗师级别。”萧炎皱眉，“那几个人打不过它。”
“那我们要帮忙吗？”
萧炎犹豫了。他的实力连斗者都不到，上去帮忙就是送死。但如果不帮忙，那三个人可能会被铁甲熊杀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铁甲熊突然转过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
铁甲熊放弃了对那三个人的攻击，转身朝萧炎和古月娜冲来。巨大的身体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该死！”萧炎暗骂一声，拉着古月娜就要跑。
但古月娜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冲来的铁甲熊，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
铁甲熊冲到离她还有几丈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它巨大的身体僵在原地，黑色的眼睛盯着古月娜，眼中的凶残渐渐被恐惧取代。
它感受到了。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古老、高贵、不可抗拒。那是龙族的气息，是万兽之尊的威严。
铁甲熊的身体开始颤抖，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转过身，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逃进了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地上，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吓跑了一只三阶魔兽？
“这……这是怎么回事？”年轻女子结结巴巴地说。
萧炎连忙上前，抱拳道：“几位没事吧？我表妹天生有一种特殊的气息，魔兽都怕她。”
“特殊的气息？”一个中年男人打量着古月娜，目光在她的银发和紫瞳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雷力，是加玛帝国的商人，这是我弟弟雷刚，这是我女儿雷娜。”
“在下萧炎，这是我表妹月儿。”萧炎自我介绍道，“我们要去迦南学院，正好路过这里。”
“迦南学院？”雷娜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是去迦南学院的！我是今年的新生！”
萧炎一愣：“这么巧？”
“是啊！”雷娜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性格爽朗，笑起来很阳光，“我爹和我叔送我去学院报到，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铁甲熊。要不是你们，我们可就麻烦了。”
“举手之劳。”萧炎客气地说。
“不是举手之劳，是大恩大德。”雷力郑重地说，“萧炎小兄弟，你们也是去迦南学院的，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有个照应，也安全些。”
萧炎想了想，同意了。雷力兄弟的实力不弱，和他们一起走，确实更安全。而且雷娜也是迦南学院的新生，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
于是，五人结伴上路。
雷娜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对古月娜的银发紫瞳很感兴趣，但古月娜不太爱说话，只是偶尔“嗯”一声，让她有点挫败。
“月儿妹妹，你多大了？”雷娜问。
古月娜摇头。
“你不记得了？”
古月娜点头。
雷娜看向萧炎，萧炎解释道：“她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
雷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不再多问。
傍晚，五人在一处山涧边扎营。
雷力兄弟生起篝火，雷娜去打水，萧炎负责搭帐篷。古月娜坐在篝火边，抱着膝盖，紫色的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炎哥哥，那个姐姐话好多。”古月娜小声对萧炎说。
萧炎笑了：“她那是热情，不是话多。”
“可是月儿不想说话。”
“那就不说，没人逼你。”
古月娜点点头，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她今天走了很多路，虽然体力没问题，但精神有些疲惫。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将周围照得通亮。雷力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肉干，分给大家。雷娜不知从哪里摘了几个野果，红彤彤的，看着很诱人。
“月儿妹妹，吃果子。”雷娜把一个野果递给古月娜。
古月娜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她说。
雷娜笑了，又递给她一个。
吃完东西，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山涧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水流声。星星一颗颗出现在天空中，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古月娜仰头看着星空，紫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满天星斗。
“萧炎哥哥。”她轻声说。
“嗯？”
“星星好美。”
萧炎抬头看了一眼星空，说：“是啊，很美。”
“月儿觉得，很久很久以前，月儿也看过这样的星星。”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有一个人陪月儿看星星。月儿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月儿记得，那时候很开心。”
萧炎沉默了片刻，说：“以后我陪你看星星。”
古月娜转过头，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她说，“萧炎哥哥陪月儿看星星，月儿很开心。”
夜风轻拂，带来山涧的凉意。古月娜靠在萧炎肩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萧炎没有动，任由她靠着。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面容安详而宁静。
“萧炎小兄弟。”雷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表妹……不一般啊。”
萧炎心中一凛：“雷叔什么意思？”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雷力笑道，“我只是想说，能在魔兽山脉里吓跑三阶魔兽的人，整个加玛帝国都找不出几个。你这个表妹，来头不小吧？”
萧炎沉默了片刻，说：“她失忆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雷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拍了拍萧炎的肩膀，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嗯。”
雷力走开了，萧炎一个人坐在篝火边，看着古月娜的睡颜。
月光洒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那些发丝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月儿，你到底是谁呢？”萧炎在心中默默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古月娜在他肩上蹭了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萧炎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不管她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的月儿。
这就够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靠着树干，渐渐进入了梦乡。
篝火渐渐熄灭，月光洒在山涧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两个少年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宁静而美好。
明天，他们还要继续赶路。
迦南学院，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