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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 第90章 牛皮纸册里的亡妻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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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牛皮纸册里的亡妻旧信

“我有一册没寄出去的信,里面保留了三年前的字迹。”

霍骁将伪签抄件交回蒋文山。

“册子锁在营房个人柜里,不属于机要文件,我申请取回来比对。”

蒋文山把抄件封进纸袋。

“可以取,不能拆散,明早送保卫处登记,今晚只由你本人保管。”

霍骁离开后,秦舒云也带着封存手续回医院,罗玉梅替孩子掖好被角,提着空水壶出了门。

安安趴在木床里侧,听见院门响,立刻坐起来。

“娘,照片爸爸还回来吗?”

“他去取自己的东西,回来以后会睡那张行军床。”

昭昭揉着眼睛,右耳朝向门口。

“他拿什么?”

“一些旧信。”

“给谁的?”

林清浅给她披上棉袄。

“写给娘的,不过那些信没有寄到杏花岭。”

安安挪到床边。

“为什么没寄?”

“他当时以为娘已经死了,信写完便留在自己手里。”

孩子摸了摸耳后,没有再问。

院门再次打开时,霍骁抱着一只牛皮纸册进屋,封皮四角磨出了毛边,外面缠着两圈棉线。

他没有立刻放到桌上。

“个人柜的锁没有破损,册子离柜时由营部值班员看过封面,明早送保卫处前,我不再带出这间屋。”

林清浅点亮煤油灯。

“先看日期和纸张顺序,不读与案件无关的私人内容。”

霍骁解开棉线,手指碰到第一页,又将纸册推到她面前。

“你可以全看。”

“能看不代表必须看,先找七六年十二月前后的信。”

纸册里的信按月份夹着,每封都写了日期,纸张来自作战记录本,旧公文背面和供销社包装纸。

林清浅翻到七六年八月,第一封只有半页。

霍骁伸手挡住末尾。

“这一封与包裹无关。”

“那就不看。”

她捏住纸角翻过去,下一封开头仍写着清浅,日期隔了十二天。

安安从床上探过头。

“娘,信里为什么有您的名字?”

“写信要告诉收信人。”

“可是您没有收到。”

“所以它只能证明写信的人当时想过什么,不能证明收信的人知道这些话。”

霍骁坐在行军床边,军帽搁在膝上。

“死亡证明送到我手里后的三个月,我每次任务回来都写,写完又不知道该寄到哪里。”

林清浅没有抬头。

“你当时相信我死了,留下这些信有你的理由。”

“我没资格拿它们要求你体谅。”

“你该承担的,也不会因几页纸减少。”

霍骁抚平军帽边沿。

“我知道。”

翻到七六年十一月时,一只折过的小纸片从信封夹层滑了出来。

林清浅没有碰,先让霍骁展开。

纸上写着六个月男童和女童棉鞋尺寸,下面列着奶粉,饼干,布料,退热药,末尾画了两只鞋口红线的位置。

安安从床边下来,站到桌旁。

“鞋垫里的纸也有这个承字。”

霍骁取出信册最后夹着的一张拓印照片。

“保卫处今天给地址纸拍过照,原纸仍在你们衣服夹层里,可以只比照片。”

安安看向林清浅,等她点头后才把自己的布包拿出来。

“原纸不拆,先看照片。”

两张纸摆在灯下,承字左边的横折写法相同,宁字末尾都向右拖出半笔。

林清浅指向鞋码纸下方。

“这里还有一行淡字。”

霍骁把灯移近。

“男孩叫承晏,女孩叫宁昭,承字随霍家下一辈字辈,昭字取日明。”

昭昭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床上爬下来。

“我的昭在哪里?”

“这里。”

霍骁指给她看,铅笔写到昭字右边时断了芯,只留下日字和半个刀口。

昭昭拿起桌上的短铅笔。

“没有写完。”

林清浅握住她的手腕。

“这是旧纸,不能往上添,娘给您拿另一张。”

霍骁已经抽出一张空白纸,照原位置写下半个昭字,将铅笔递给孩子。

“您可以在这张上补。”

昭昭趴在桌边,按着他写的笔画描了一遍,口字写得歪,末尾又补了一横。

“好了。”

霍骁看着那张纸,抬手想摸孩子的头,掌心停在半途。

昭昭抬起脸。

“您怎么不拿?”

他接过纸,折了两次仍没对齐,重新展开后,纸面多出几道折痕。

“我想留着,可以吗?”

“这是我写的。”

“所以要问您。”

昭昭想了一会儿。

“可以,明天还给我看。”

“好。”

安安仍盯着鞋码纸。

“您知道我们活着吗?”

“收到过一封报喜信,只写生了一男一女,后来又收到死亡证明,我以为那封信寄早了。”

“您写了名字,为什么不寄给娘?”

“寄过回信,全被退回来,这张纸本来想藏进棉鞋,托人送到杏花岭。”

“娘找到的鞋不是小孩子穿的。”

霍骁看着孩子。

“有人换了鞋,也动过包裹。”

安安把布包按回衣襟。

“那个人看见名字了吗?”

“可能看见过。”

林清浅翻开与鞋码纸同日的信,正文没有读,只核对落款和纸边。

“纸条上的铅笔字与这页相符,出库单伪签却用了钢笔,仍需鉴定,肉眼只能看出书写习惯接近。”

霍骁从册子中抽出另一页。

“这封写在包裹交出后的第二天,记了代办经过。”

林清浅看向他。

“可以读与经手有关的部分。”

霍骁念道:“十二月初七,鞋码与名字已经藏好,军邮点今日车满,景生说替我带去运输组,明日补出库手续。”

安安问道:“景生是谁?”

“以前同我一起当兵的人。”

“他见过您的信?”

霍骁没有躲开孩子的目光。

“见过,我在外训时,他替机要室收过退信,也帮我把没寄成的信送回个人柜。”

林清浅合上那一页。

“地址纸,包裹,退信,伪造签名都指向同一类经手权限,仍要逐项核实,不能因名字重复便提前认定。”

霍骁抬眼看她。

“这些信写给你,却一直留在我这里。”

“你的痛是真的,我和孩子受过的罪也没有因此减少。”

她把鞋码纸放回原夹层。

“迟到的深情可以作证,不能拿来抵债。”

“我不抵。”

霍骁把昭昭补完的名字夹进册子,却特意露出一小截纸角。

“明早我把整册交给保卫处,愿意接受笔迹和纸张检验。”

安安走回床边,忽然又停下。

“每封退回来的信,都是那个人拿给您的吗?”

霍骁按住牛皮纸册封面。

“这些信最后经手的人,都是周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