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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 第178章 你的痛不能替我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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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你的痛不能替我原谅

陆正川收好值班记录离开后,屋里只剩四个人。

安安趴在桌边,手指还停在那张信纸的空白姓名处,眼皮已经在打架。昭昭早就窝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额头。

霍骁把日期条和申请件收进纸袋,手搁在封口上没动。

林清浅给安安脱了鞋,抱他放到床上,又把昭昭蹬掉的被角掖回去。两个孩子挤在一头,安安的手搭在妹妹胳膊上,呼吸渐渐匀了。

她回到桌前坐下,没有先开口。

霍骁把纸袋推到桌沿,看了一会儿信册封面。

“五月二日收到死讯,五月三日带队出发,到六月底才回来。”

“嗯。”

“回来以后,我去找过周景生,问地方派出所有没有后续通报,他说地方已经结案,死亡材料齐了。”

“你信了。”

“信了。”

霍骁的声音没有高低。

“就算换防不能走,我可以托运输线的人去查。贺长林每月跑一趟青河方向,我写过字条让他帮忙问,但条子交给周景生代转。”

“字条到贺长林手里了吗?”

“后来问过,贺长林说没收到。”

林清浅拿过铅笔,在白纸上记下日期和经手人。

“你当时的情况,我能理解。前线任务不能走,机要科拿走材料,周景生挡在中间,每一条路都被堵上了。”

霍骁没有接这句。

“可我没有绕开周景生。他说结案了,我就不再追。运输线一个月跑一次,我只托了一次,没有跟上,也没有写信给青河公安。”

“你不是不想查。”

“对。可不够。”

他把手收回膝上,指腹慢慢捻着军装下摆的线头。

“任务紧是真的,信周景生也有理由,但我后来想过很多遍,如果把死亡证明当成一个还需要验证的东西,而不是板上钉钉的结论,至少能早半年知道她还活着。”

“原身。”

“嗯。”

灯泡嗡了一声,墙角的暖水瓶盖没拧紧,小口往外冒白气。

林清浅拿起牛皮纸册翻了翻,里面有七封退信和十一封没寄出的手写件,前后跨了两年半。

“你当时以为妻子死了。你写了十一封信给一个你认为已经不在的人。这件事我信。”

“你信有什么用?”

“证明你没有主动抛弃家庭。”

霍骁抬头看她。

“那她呢?”

林清浅没有躲开这个问题。

“原身被关在猪圈里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寄过信。她只知道津贴被截,包裹没收到,随军申请石沉大海。两个孩子生下来,没有人从部队回来看一眼。”

“我申请过。”

“你申请了,没有批。她不知道你申请过。”

霍骁把手从衣摆上抽出来,没有再找别的辩解。

“安安出生以后,高秀英把原身从正屋挪到猪圈边上的杂物间,说产妇不干净。冬天柴火不够烧,她抱着两个孩子靠灶膛余温过夜。第二年春天,开始被锁在猪圈里干活。”

桌上的信册没有动。

霍骁的嘴唇抿成一道线,喉结滚了一下,没有出声。

“你收到死讯的那个月,昭昭在猪圈里第一次高烧抽搐,是安安爬出去找邻居三姑讨的凉水。”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然后呢?”

林清浅没有抬高声调。

“你的痛苦是真的。三年写了十几封信没有一封送达,托人查证被中间人截断,死亡证明加盖公章,你没有理由不信。”

她顿了一拍。

“但这些,不能替原身受过的罪平账。你被骗了三年,她也被困了三年。你的伤害不能用来抵消她的伤害。”

安安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声听不清的音节。

霍骁走到床边把被子拉平,蹲了片刻又站起来。

“我没想用自己的事来抵。”

“你没有。可很多人会替你说,你也是受害者,你也不知情。这句话没有错,但不能变成结论。”

“你要我怎么做?”

“我不要你做什么。”

林清浅把信册合拢,压在白纸下面。

“我只讲清楚一件事。我现在和你站在同一条调查线上,我知道你三年里做了什么,也知道你确实被挡在了外面。可我不会因为心疼你受骗,就把猪圈里那些日子一笔勾掉。”

霍骁站在桌对面。

“你不该勾掉。”

“你也不用因为这句话,现在就说对不起。对不起说出来不值钱,说早了更不值钱。”

窗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一阵风刮过来,门缝透了股凉意。

霍骁走过去挡严门帘,回来时拿起那沓白纸。

“信册里跟案件有关的退信和日期条,我全部交保卫处。”

“不全交。”

“为什么?”

“你自己看过信的内容吗?”

“我写的。”

“里面有没有和任务有关的地名,部队编制或者行动安排?”

霍骁想了想。

“有一封提到驻训地点,还有一封写了行军路线。不是正式情报,但确实写了。”

“保卫处不一定只看案件部分,涉及行动信息的内容进入调查材料后,调阅范围不可控。先制作目录,编号和日期,正文内容用途分类,跟案件直接相关的移交,私人部分你自己保管。”

霍骁看了她一会儿。

“你在帮我保护这些信。”

“我在帮证据链规范。私人信件混在案件材料里,将来被质疑情感因素干扰调查,反而会让退信的证据效力打折。这不是帮你,是帮案件。”

她从抽屉拿出一支红铅笔和一叠裁好的纸条。

“今晚先做目录。我只看信封和第一行日期,不读正文。涉案退信单独编号,标注退戳和经手记录,其余的你翻给我看封面就够了。”

霍骁没有犹豫,把信册推到她面前。

他们各坐一侧,灯泡底下光线不足,霍骁搬来台灯,角度调低,只照桌面。

安安和昭昭睡在对面的床上,呼吸很浅。昭昭偶尔咂一下嘴,安安把手臂又搭回妹妹身上。

林清浅按信封排列顺序逐一记录。有退戳的七封,她分别在纸条上写下编号和寄出日期。没寄出的十一封,只抄封面日期和霍骁标注的摘要。

做到第九封,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只信封没有邮戳,也没有退戳,封口却拆过。

“这封不是你拆的?”

霍骁接过来看封口。

“我写完后封了口,没有寄出去。第二天重新打开过一次,里面加了一页。”

“加了什么?”

“写给孩子的。当时我以为他们已经不在了。”

林清浅的手指没有伸进去。

“编号归进私人类,你留着。”

霍骁点头,把那封装回册中。

红铅笔在纸条上又划过几行。窗外换岗哨声停了,招待所走廊里安静下来。

两人把十八封信全部编完号,涉案退信七封另装纸袋,其余十一封仍留在信册。

林清浅把目录交给霍骁过目。

“明天你拿这份目录去保卫处,退信原件随目录一起移交,私人信件你自行封存在营部铁柜。”

霍骁收好目录,鼻尖下面有一道深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把信册放进军装内袋,扣上扣子。

“我不求你忘掉三年,只求你看我以后每一天怎么做。”

林清浅没有回答这句话,把台灯关了,屋里只剩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