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子出来一看,锅里的鸡腿没了,鸡翅膀没了,大块的肉也没了,只剩一些鸡骨头和汤。
她的脸一下子黑了。
“苏念晚!你咋这么不要脸?那是给旭尧补身子的,你全吃了?”
沈昭离嘴里嚼着鸡肉,含混不清地说:“婆婆,我也干活啊。不吃饱哪有力气?”
陈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你个懒货!不下蛋的母鸡!白吃白喝三年,一分钱挣不回来,还有脸吃鸡腿?”
沈昭离把最后一块鸡肉咽下去,站起来,把碗往灶台上一放,走到陈婆子面前。
她比陈婆子高半个头,低头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太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婆婆,你说我不下蛋?你儿子的种行不行,你知道?你说我白吃白喝三年?你家这房子、这地、这院子,哪一样不是我伺候出来的?你瘫在床上的那两个月,是谁端屎端尿伺候你的?你忘了我可没忘。”
陈婆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昭离笑了,那笑容冷得能结冰。
“婆婆,从今天起,这家里的规矩得改改。饭你做,地你种,你们得好好干活。你要是再骂我一句,你儿子的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陈婆子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打的我儿子!还骗我他自己摔的!”
她盯着沈昭离看了一会,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缩在灶台边的陈旭尧。
“旭尧!你告诉妈,是不是她打的你?”
陈旭尧张了张嘴,眼神在沈昭离和他妈之间来回游移。
沈昭离站在院子里,双手插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温柔极了,但他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他打了个哆嗦,浑身都疼,被打怕了。
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妈,不是……是我自己摔的……”
陈婆子一听这话,气得直拍大腿。
“放屁!你脸上那是摔的?你手上那是摔的?摔能摔成这样?你当妈是老糊涂了?”
她转过身,指着沈昭离的鼻子,声音尖得像杀鸡:“好你个苏念晚!你嫁到我们家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你倒好,反过来打男人?你反了天了!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她抄起灶台上的一根烧火棍,举起来就朝沈昭离头上砸去。
沈昭离微微侧了侧身,那根烧火棍就从她耳边擦了过去,带起一阵风。然后她伸手,稳稳当当抓住了烧火棍的另一头。
陈婆子一愣,使劲往回拽,拽不动。
她抬头,对上沈昭离的眼睛。
“婆婆。您这是要打我吗?”
“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婆婆!打你你还能还手?”陈婆子咬着牙,两只手一起拽烧火棍,脸涨得通红,可那根棍子就像焊在沈昭离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沈昭离笑了,就是那种“恭喜你,你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的表情。
“行,您要打,那就打。”她忽然松开手。
陈婆子没防备,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她“哎呦哎呦”直叫唤。
沈昭离走过去,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陈婆子。
“婆婆,您摔这一下,可不轻啊。要不要我去给您请个大夫?”
陈婆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还在骂:“你个丧门星!你害我儿子不够,还要害我——”
话没说完,沈昭离就拿起旁边的烧火棍,几棍下去,陈婆子就只剩哎呦声了。
“婆婆,您骂人这话,我不爱听。”
陈婆子的嘴里哎呦着,眼睛恐惧的看向沈昭离。
她看着沈昭离那张笑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可怕。
她就那么笑着打你,笑到你心里发毛。
沈昭离见她没了动静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陈婆子。
“对了,婆婆,今晚的饭您做。鸡我已经吃了,您再杀一只吧。鸡圈里不是还有吗?”
陈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但她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她慢慢爬起来,扶着门框站了半天,腿还在打哆嗦。
心里盘算先忍忍,等她老头子回来使劲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