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愣了一下。夫人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要吃的,她被周氏打压惯了,在侯府的时候就不敢多要东西,嫁过来更是战战兢兢,连饭都不敢吃饱。
“愣着干什么?去。”
沈昭离的语气平淡,但翠屏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赶紧跑去了厨房。
沈昭离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这院子格局不错,还很清净。
她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原主这身体太虚了,打人容易把自己累着,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少爷,你慢点……”
“滚开!老子来找那个贱人!”
脚步声杂乱,夹杂着醉醺醺的骂声。
沈昭离挑了挑眉,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等着一出好戏。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金冠,面如冠玉,如果不看那双浑浊的眼睛和歪歪扭扭的步子的话。
梁子谦,梁家大少爷,京城闻名的纨绔。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想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沈昭宁!”他一进门就喊,“你给老子滚出来!”
沈昭离没动。她靠在廊柱上,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梁子谦醉眼朦胧地找了一圈,终于看到她。
他踉踉跄跄走过去,手指戳着她鼻子骂:“你昨天去哪儿了?老子让你去给柳妹妹赔礼道歉,你去了吗?”
赔礼道歉。一个正室夫人,给小妾赔礼道歉。沈昭离在心里给梁子谦的智商打了个负分。
“说话啊!哑巴了?”梁子谦伸手就要扇她耳光。
她伸手,两根手指捏住梁子谦的腕子,轻轻一拧。
梁子谦的惨叫声还没出口,沈昭离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磕掉了半颗门牙。
院子里一片死寂。
两个小厮瞪大了眼,翠屏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石化了。
梁子谦趴在地上,满嘴是血,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你敢打我?”
沈昭离蹲下来,跟他平视,笑吟吟地说:“打你怎么了?你不是也打了我吗?”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狗,“记住,从今天起,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梁子谦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他想爬起来,想还手,想喊人,但他浑身发软,腿像不是自己的,根本站不起来。
沈昭离站起来,对那两个小厮说:“把他抬进去,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梁子谦,把他抬进了屋。
沈昭离走在后面,经过翠屏身边时,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
碗里是两碗白粥配一碟咸菜,在这个时代已经算不错了。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寡淡无味。
“重新做一份来,太淡了。”她对翠屏说。
翠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以前吃的比这差多了,主子从来没嫌弃过,能吃饱就不错了,怎么还挑食了?
“还不赶紧去。”沈昭离的语气不容置疑。
翠屏机械地点点头,转身跑了。
梁子谦被放在床上,两个小厮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不知是该跑还是该留。
沈昭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黑色的药丸,乌漆嘛黑,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她现在的神魂可以从黑魔书里掏点之前的囤货了。
梁子谦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你……你要干什么?”
沈昭离捏开他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往上一抬下巴,咕咚一声,梁子谦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梁子谦的脸色白得像纸。
“好东西。”沈昭离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瓶里的药丸哗啦啦响,“这叫七日断肠丸。每隔七日需要服一次解药,不然就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梁子谦的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你骗人!”
“不信?”沈昭离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一下。
梁子谦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然后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惨叫出声。“疼!疼死我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