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林暖暖压抑的哭声。
沈昭离没有回头，都这样了还不辞职呢。
黑魔书：“魔尊大人，您还送纸呢，不会又不要又撩吧。”
“放屁，本座是嫌她哭得烦。”
沈昭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
那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职业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低着头，翻着他桌上的文件，表情专注而认真，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沈昭离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几秒。
这是顾明珠，他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未婚妻。顾家和沈家是世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订的是娃娃亲。
按原剧情，沈昭衍遇到林暖暖之后，就对顾明珠越来越不耐烦，觉得她强势、做作、不温柔。
他会退婚，让顾明珠沦为全城的笑柄，然后顾明珠会因爱生恨，变成恶毒女配，处处针对林暖暖。
但沈昭离看着眼前这个坐在他椅子上、翻他文件的女人，只觉得作者写得太不讲究了。
一个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强人，就因为男主角不爱她，就得变成疯女人？这逻辑，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你来了。”沈昭离开口。
顾明珠抬起头，看到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温柔似水的，是干脆利落的，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
“嗯，我妈让我来给你送汤。她煲了一下午，说让你尝尝。”
她指了指桌上一个保温桶，然后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
“刚才无聊，看了看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第三季度的毛利率有点问题，回头你看看。”
沈昭离坐下来，拧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飘了出来。他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顾明珠靠在桌边，看着他喝汤，忽然问了一句：“我听说你跟那个保洁的事了。”
沈昭离抬起头。
“什么事？”
“全公司都在传，沈总对一位保洁阿姨特别关照，又是帮她捡抹布，又是让她先走电梯，还送她纸巾。”顾明珠的语气不冷不热，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八卦。
“哦。”沈昭离继续喝汤。
顾明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解释，挑了挑眉。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说什么？”沈昭离放下保温桶，看着她，“我每天在公司遇到的保洁不下十个，挨个解释过来，我还上不上班了？”
顾明珠：“中午一起去吃个饭？”
沈昭离点点头，有些话是应该当面说清楚。
沈昭离和顾明珠去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沈昭离摆弄着餐具，看着她。
“你也是因为家里的压力才跟我联姻的吧？”
顾明珠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继续嚼三文鱼。
她不说话，就是最大的回答。
沈昭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会结婚。你有喜欢的人，可以随时解除婚约。”
顾明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抬头，认真地盯着沈昭离看了好几秒，然后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沈昭衍，你是gay？”
沈昭离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
顾明珠不信，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为什么？你家里催婚催得那么紧，你妈三天两头给我妈打电话，天天赶紧结婚四个字挂在嘴上。你跟我说你不会结婚？你糊弄谁呢？”
沈昭离没有急着解释。他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抬眼看着顾明珠。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结。婚姻、孩子、传宗接代，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顾明珠的眉头依然皱着，但眼里的审视变成了思索。
她认识沈昭衍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以前的沈昭衍，说话滴水不漏，客气周到，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的沈昭衍，说话直接得像一把刀，不绕弯子，不跟你打太极，不管你是未婚妻还是亲妈。
沉默了片刻。
顾明珠忽然笑了，松了一口气。